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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身上舟舟唯一的東西了,可現(xiàn)在他已經找不到《起居注》去了哪兒。
小六抽出手指指了指他枕頭下面:“給你放在枕頭下來了。”
華容瑨趕緊掀開枕頭,果然枕頭下面有本冊子。
靜靜的摸索著泛著燒痕的《起居注》,華容瑨只覺浮生若夢,曾經同舟舟在一起的幸福都化作火燒后的浮煙飄散而去。
刺骨寒風吹刮著茅草屋,他僅存的右眼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小爐子里滾紅的炭光。
小六又是追問了剛剛的問題:“你還沒說,你口中的‘舟舟’是誰?你又是她的什么人?”
看著少年似乎頗為感興趣的模樣,華容瑨多日不說話的壓抑情緒這會兒一下子被釋放了出來,眉眼也緊跟著溫柔起來。
他是舟舟的誰?
他是教舟舟舞劍的大哥……
是帶著舟舟游畫舫,串街巷,然后還傷害了她,誤會了她的嫡親兄長。
一邊是親情血脈,一邊是滔天權勢。
是他五年間耽于權勢,報復般的殺紅了眼,從未關心過舟舟,還將舟舟犧牲了去。
懷中冷氣泛起,《起居注》似是在笑他蠢笨,又似乎是喟嘆他的冷血無情。
此刻抬頭再去回著少年的問題,華容瑨雙目中的溫柔散去,同時失去了光彩,整個人陷入濃郁的黯然氛圍之中,萬分的脆弱。
“我是舟舟的兄長……”
一個給自己妹妹帶來數(shù)不盡傷害的嫡親兄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六:撿人,我是專業(yè)的~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鞠躬!
第74章 晉江首發(fā)(74)
“你是容舟姐的兄長?”
小六面色一瞬間輕松下來了, 看著傷痛不已的男子, 小六微微抬頭又是道:“你說的妹妹她是不是還帶著一個侍女么,然后身上還有這么一塊玉佩?”
昏黃燭火之下,小六從懷中取出一面玉佩來, 那塊水頭極好的玉佩還在少年的手中飄蕩著穗子。
同是云雷騰飛, 而“舟”字蕩漾其間。
華容瑨死死的盯著那塊玉佩, 好半晌都沒動。
“這玉佩怎么在你這處!”
這還是他父王在世時特意尋了精巧的玉器匠人為家中的幾個弟兄姐妹打磨的, 每個人都擁有了一塊, 其中每個人上頭的紋飾都是這相同的云雷, 而刻的字取自各自名字的最后一字。
比如他的“瑨”字,他二弟的“瑯”字, 舟舟的“舟”字……
見此, 華容瑨不自覺的探到自己的腰邊,在那兒他懸掛著一面刻著“瑨”字的玉佩。
兩相對比, 這就是舟舟的玉佩;既然舟舟的玉佩在, 那舟舟的人是不是也在這附近!
華容瑨大喜。
小六已經對他稍稍減了幾分抵制, 但還是微瞇著眼角打量他:“這是容舟姐姐她留下來的。”
想到什么,小六看向華容瑨的目光不再是友好:“容舟姐姐說她帶著侍女從家中逃了出來, 莫不是就是你們家對容舟姐姐不好,現(xiàn)在還想將容舟姐姐捉回去?”
“不是!我只是來尋我妹妹而已, 不是捉她回去……”
華容瑨好不容易有了容舟的消息,此刻努力的想平復自己的喜悅之情,糙舌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可見他的一顆心都是揪著的:“小兄弟, 你能告訴我舟舟她現(xiàn)在在何處么?”
小六悶了一聲。
容舟姐姐一看就不是北淵的人,除卻北淵便是只剩下崇朝……
所以現(xiàn)在這兄妹二人都是崇朝來的。
從崇朝跑到北淵,容舟姐姐的家里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只是容舟姐姐被縣軍給帶走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會帶向何處,所以北淵這么大的地方又該去哪里尋她呢?
小六搖了搖頭:“容舟姐姐半個月前剛剛從這里被縣軍抓走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這是被誰帶走了?”
華容瑨心間一涼,舟舟不是應該和顧罹塵在一起嗎?怎么會被別人給抓走了?
等華容瑨反應過來,少年嘴中的一個詞又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華容瑨皺頭已經皺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小兄弟,你剛剛說的縣軍是什么?我們崇朝各州的民兵往下劃分,怎么還會有縣軍這種分法?”
小六:……
對這對兄妹他實在是太無奈了,都能從崇朝來了北淵,路上就沒有遇到關卡的核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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