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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畢竟是個經驗老到的通緝犯,他反追蹤的能力很強,這讓伊梨幾乎沒有機會留下線索。她在查爾斯的面前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這是實力差距造成的結果。
但是跟在查爾斯的后面,隨著面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她終于發現了查爾斯的目的地。
“你果然和莉莉絲有關系”伊梨看著面前的月隱森林,肯定地說道。
“你是說那個女巫妖么”查爾斯隨意地回答,“她的確找過我,不過我拒絕了她。”
伊梨能夠聽出來,他對于莉莉絲的態度,有些輕視,就像是莉莉絲提到他時一樣。
“但你確實得到了她的幫助,否則只憑你自己不可能那般輕易離開法師塔的地牢。”
查爾斯看了伊梨一眼,“我知道你想從我這里套話。不過無所謂,反正我和她又不是同一陣線的朋友,我可以告訴你她的計劃。你以為她在把自己變成巫妖以后就滿足了么你以為她的目標只是建立自己的亡靈大軍么不,她最終的目的是要將魔物放進大陸。”
伊梨瞳孔一縮,“她是人類”沒有人類會不痛恨魔物,這二者是無法共存的天敵。魔物的入侵會給整個大陸帶來無法想象的毀滅。
“曾經是。”查爾斯嘲諷道,“你對著她灰色的皮膚和無機質的眼睛還能說出她是人類這句話么那個女人為了得到永生,早已放棄了自己的人類身份。”
伊梨問道“你難道不期待永生么”
“當然期待,但我更希望自己是因為達到了實力的巔峰才得到這份嘉獎。”他傲然道,“在遠古傳說中,即使是神也會隕落,因為他們還不夠強。只要我的實力足夠強大,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第68章
查爾斯的這番話,并沒有震懾住伊梨。
如果說他只是停留在說大話的階段,前世的伊梨早已成功成為了那個世界金字塔塔尖的人。有實力與她一戰的人寥寥無幾,從某種程度上,她已經成了他人心中口中的神。
不過,是魔神。
她更在意的是查爾斯話中隱藏的深意,“莉莉絲在試圖打開魔界和大陸中的通道”
“不是試圖打開,是已經打開了。”查爾斯若無其事地將這件足以震撼整個格蘭大陸的事情說出來。
伊梨想起了暗影森林中的異常,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明明知道這件事,卻沒有去阻止她”
查爾斯笑了起來,“我為什么要阻止呢”他的臉上透出些許沉醉,“你難道不覺得這很有趣么只有當面對魔物入侵,大陸上的人才會發現實力是最重要的。”
他的語氣中透著冰冷,“如今的人們都太過沉溺于享受了,他們更認同金錢、權勢帶來的奢侈生活,只有到了那時,他們才會發現自己錯誤的有多離譜。”
查爾斯的確是個瘋子,他認為如今的世界與他所認同的不相符,所以他寧愿看著它毀滅。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從未想過,他能否活到那一天。
對于魔物來說,職業者更加美味,將一桌饕餮大餐和一盤樸素小菜擺在一個人的面前,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伊梨只覺得這樣的查爾斯又愚蠢又好笑,或許他當初的確有天賦,否則也不可能成為一位魔導師。然而這大概就是他能達到的最高程度了。
伊梨不想和他探討這件事,毫無必要,她只是問,“你的目的地是暗影森林對么”
穿過月隱森林,爬過中間的山脈,對面就是暗影森林。
查爾斯沒有否認,“莉莉絲讓我幫她一個忙,她要和我交換一件東西。”
幫忙伊梨的大腦迅速思考著,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查爾斯在帶著她這個拖油瓶的情況下,都能隱藏行蹤這么久,他到底為什么要回到塞托城去制造那起事件即使他有魔力暴動的風險,但是在深山老林中明顯比前往一個城市要更安全。
如果是他故意如此呢故意做出這種事,吸引法師公會和教廷的目光,而在他再次從二者手中逃跑之后,只會更加點燃了這兩個組織的怒火。而因為他灰袍法師的身份,沒有人會對他的目的有所猜測,只因為在眾人的眼中,灰袍就是會做出這種事來吸引他人眼球的瘋子。
如果說先前教廷和法師公會還不將查爾斯當回事,那么在他成功逃脫后,他們的上層人士必定會真的開始注意起了這個灰袍魔導師。
查爾斯的目的是引開教廷和法師公會的注意力,而在他成功做到這一點后,莉莉絲會趁機做什么呢伊梨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料想到對方的動作了。
然而即使她想到了,她能夠阻止么她有實力阻止么伊梨感到了力不從心。
她把手放在心臟處,想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她不能慌,無論如何,她總要先試試再說。
查爾斯作為一個風系法師,還是有點好處的,至少在伊梨沒力氣走路的的時候,這個惡棍會使用風系法術幫忙。
而為了盡快趕到目的地,他一路上都在用疾風術趕路。
伊梨只去過一次月隱森林,因此在那里時她的警惕心會極為濃重。而在翻過山脈,來到暗影森林后,她油然而生出一種歸屬感。
她在這里待得時間很長,這里的路她都已經走熟了。盡管她如今依然在查爾斯的監視下,并且無法使用法術,但她的緊張感卻沒有原先那么強了。
是環境的變換舒緩了她的情緒。
她跟在查爾斯的身后,看著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沿途的魔獸殺死。
他根本不會去繞遠路,不管是什么魔獸擋在面前,對他來說都只是一個法術這么簡單的事。
又一只八目蜥蜴被殺死在眼前,伊梨神色波瀾不驚。
即使查爾斯的手段非常殘暴,將整只蜥蜴用風刃切成了八塊,內臟和鮮血流了一地,但她的內心也毫無波動。
只是盡管她并不將面前的一幕放在心上,身后一直跟著的人卻露出了馬腳。
踐踏在枯枝上的咔嚓聲響起,聲音不算大,但是在寂靜的空間中,的確很明顯。
查爾斯臉上露出了惡趣味的笑,“跟在身后的小蟲子終于忍不住了么”他手指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風元素就像是他忠誠的奴仆,幫助他將那個人拉了過來。
伊梨看著面前看上去六七歲的孩子,盡管面容已經有些和小時候不一樣,但憑借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還是認出了這就是安迪。
這個孩子依然和小時候一樣沉默寡言,身上穿著一身陳舊的衣服,不過帶著皮護腕,系著皮腰帶,背后還背著小弓箭,看上去像個小獵人。
查爾斯看著他,有些失望,“還以為能找點樂子,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