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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灼川云淡風(fēng)輕地說出沈厘此刻的境地："先去我那里休息一晚吧。"

沈厘轉(zhuǎn)過頭愣愣地盯著賀灼川："你怎么...知道？"

沈厘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后幾乎是氣音了，他有些后悔這么輕易承認了這件事。

賀灼川抿嘴笑，兩人之間莫名緊張的氛圍在沈厘不解而無辜的問話里漸漸消散，他光明正大地盯著沈厘："學(xué)長在溪工作是嗎？"

沈厘的臉頰微微發(fā)熱，他垂下眼，點了點頭。

"賣藝不賣身？"

賀灼川的口吻里含著一股親昵和玩笑，沈厘下意識鼓了鼓腮幫子，眸中水光瀲滟："不賣藝...只是陪著喝酒。"

沈厘把這一句話說完花了好大的力氣，他面對賀灼川的時候莫名緊張，又喝了許多酒，話捋不清楚，只能硬著頭皮說實話，可是實話又讓他羞于啟齒，他沒有去看賀灼川，只睜著越來越干澀的眼睛，盯著斜前方的車載冰箱門回答。

"嗯，我猜也是。"

賀灼川未曾發(fā)現(xiàn)自己悄悄松了口氣。

車到了奧汀門口，沈厘還有些猶豫，賀灼川走過去給他開門，站在外面含笑看著車里咬著下唇不動的沈厘："學(xué)長要在車里坐到天亮嗎？"

沈厘沉了口氣下車，往酒店里的步子載滿遲疑和沉重，快到酒店大門，沈厘還是憋不住問了："在這里住一晚要多少錢？"

賀灼川回過頭，他細細打量沈厘眼里的緊張和凝重，沒有說話，沈厘探頭看了看透明旋轉(zhuǎn)門后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動了動嘴唇，語氣快了些："學(xué)校宿舍五點就開門了，我找個肯德基的話......"

只要等四小時就能回宿舍。

沈厘把被賀灼川眼神扼殺的話在心里說了出來。

賀灼川目光強勢地盯著面前吞吞吐吐的人，他身上還縈繞著酒氣，眼底泛著紅血絲，嘟著嘴唇的樣子似乎是賀灼川欺負了他。

他真的比我大嗎？賀灼川想。

沈厘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跟著賀灼川上了三十六樓，賀灼川給他找了一套干凈的衣服讓他先洗澡，浴室里水聲嘩嘩，賀灼川坐在沙發(fā)上仰著頭，就這么把人帶回來了，莫名其妙又心血來潮。

沈厘洗得很快，一會兒浴室門就開了，他穿著不太合身的睡衣，褲腿和袖子都微長，臉上泛著被熱水熏出的紅，頭發(fā)濕著已經(jīng)不再滴水。

賀灼川看沈厘瞇了瞇眼睛，黑翹的睫毛覆住他大半個眸子，看清賀灼川在哪里沈厘才開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賀灼川點頭起身，他走向沈厘，比以往兩人面對面說話的距離近了些，沈厘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向后退一步，賀灼川湊近他，看他還氤氳著熱氣的眸子："學(xué)長把隱形眼鏡脫了嗎？"

因為賀灼川靠得近沈厘才得以看清他，此刻沈厘睜大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幾根幾根粘在一起，朝賀灼川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湊得這么近，賀灼川能感受到沈厘身上發(fā)出的淡淡熱氣，他喜歡洗完澡后沈厘柔軟順和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就溫柔了起來。

沈厘坐在沙發(fā)上等賀灼川，賀灼川洗澡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