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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住單間!”秦婉兒沒心沒肺的傲然道。
劉李佤這個氣呀,但還要耐著性子,趁著她的話茬道:“對呀,這就說明了你利用智慧擺脫了看似已經注定了的命運,雖然我們身在青樓,并不一定要賣笑賣身為生,青樓老板無非就是想賺錢而已,雖然是官妓,卻也是以盈利為目的,只要我們能給東家帶來利益,具體以什么形式賺錢,老板也不會在意!”
劉李佤分析的相當透徹,而秦婉兒卻聽得似懂非懂,張開雙臂,將美好身段盡顯,問道:“你看看我,能靠什么給老板帶來利潤呢?”
劉李佤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眼珠子都瞪了出來:“就你這硬件設施,如果愿意陪客,我一定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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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考核
劉李佤說來說去都是廢話,其實他也知道,以秦婉兒的姿色,落在青樓,出臺是肯定的,不過都是高級臺而已!
說話間,小丫頭欣瑩也醒了,臉上帶著沒睡醒的倦意,十分可愛。當看到周圍的環境時,臉上也顯出了深深的惆悵。劉李佤無聲一嘆,這兩個女子正值花季雨季,平日里養尊處優,頤指氣使的大小姐,現在卻淪落風塵,真是造物弄人啊!
三人相對無言,可也阻擋不了杯具的生活從現在開始。簡單的梳洗之后,就聽門外傳來了楊小四的聲音:“起床,起床了,這里可不是你們睡懶覺的地方,快,老板娘在前面等著呢,遲到的今天別想吃飯!”
聽了這樣的吆喝,劉李佤下意識在左右翻找,感覺好像工頭來叫,要找個安全帽趕緊上工!而秦婉兒,欣瑩兩女臉上則布滿了緊張凝重的神色,可即便再不情愿,現在也無權做主了。
兩女雖然心不甘情不愿,可劉李佤卻滿心歡喜,剛到這個世界,就分配了工作,還管吃管住管分房,可比后世剜門盜洞找關系,累死累活買不起房強多了,雖然是伺候人,可總比伺候芙蓉和鳳姐這兩大非人類強多了!
門外院中,楊小四正在東西兩間廂房門口沒好氣的叫嚷著,還真有些包工頭的氣勢,兩邊都是昨天新到的公子小姐,一個個睡眼朦朧,還有頂著黑眼圈的,這環境,恐怕還不如往日他們家里下人仆役的居所,楊小四可不會顧及他們的感受,沒好氣的拉著一個剛穿了半個袖子的公子哥,直接拉到他身前,道:“快點排好隊,咋的,還等著小的伺候諸位洗漱更衣嗎?”
楊小四的話再次告訴他們,身份已經翻天覆地了,無疑也是在他們流血的傷口撒了一把大粒鹽,公子小姐們一個個愁云滿面,卻不自禁的加快了排隊的速度,劉李佤趁機上前,笑呵呵的抱拳道:“四哥,早上好啊!”
逢人開口笑,禮多人不怪。楊小四一見是他,不自禁的聯想到了昨晚那件錦緞華服,在西街的賭坊果然押當了二十兩銀子,有了這本錢,讓楊小四大賺一筆,足頂上了半年的薪餉,心中更是把劉李佤當成了吉祥物,當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如老熟人一般,道:“喲,小七兄弟,怎么樣,昨晚睡得還好吧?”
“好,好,托四哥的福!”劉李佤就是嘴甜,每天捧完芙蓉,還要夸鳳姐,練就了一身溜須拍馬的好本領。
這楊小四本就是個伺候人的龜奴,平日只有他給別人拍馬屁的份,如今這美妙動聽的話語用在自己身上,無比的舒坦,臉上的笑容跟朵月季花似的,拉著劉李佤道:“小七呀,好好準備準備,待會老板娘要親自對你們進行一番試煉,根據你們的表現決定你們以后的工作,特別是我們這樣的男子,如果表現好,自然就會被安排在前面工作,接待賓客,運氣好還有闊綽的客人打賞一些,攢上個幾個,帶風聲一過,沒準你還有贖身的機會,重獲自由,可若表現不好,自然就會被安排在后院工作,給姑娘們洗衣做飯,做些粗重的賤活,所以兄弟,你一定要用心!”
楊小四聲音不小,不單是劉李佤,同時也在說給其他人聽,特別是那些公子少爺們,聽了無比變色,這時代,君子遠庖廚。讓男人洗衣做飯,可謂奇恥大辱,更何況出身高貴的他們,楊小四的話,讓他們一個個緊張萬分,又凝神準備,一定要通過人生最重要的考核!而見楊小四和劉李佤一陣擠眉弄眼,雖然沒有說話,但誰都明白,這是在告訴劉李佤,待會只有楊小四罩著他,這么多人,洗衣做飯的事情自然輪不到他頭上。
這話雖然說的是男子,可其他的小姐們也在認真的聽著,雖然都是富貴出身,但質量有高有低,不一定大家閨秀就一定是美女,而在青樓不一定長得漂亮才能混得好,但沒有樣貌是絕對混不好的,所以這些小姐中肯定也會有人被淘汰出來,做一些洗衣做飯,端茶倒水,甚至幫姑娘們到馬桶的奴仆,這讓她們又氣又憤又無奈!
此時大家已經整合完畢,楊小四大手一揮,雄糾糾氣昂昂的帶著眾人穿房過屋來到了前廳,瞬間,趾高氣昂的楊小四恢復了奴才樣,佝僂著身子低眉順眼的,讓身后一票人心生鄙夷,但隨后就泛起了苦澀。
大廳正中的桌子邊坐著一個女人,那大葫蘆般凹凸有致的身子更顯妖嬈,今天她滿頭青絲扎起了婦人髻,標示著她已經嫁做人婦,明眸善睞,成熟嫵媚并存。這讓劉李佤有些納悶,這樣的老鴇子,到底什么人才能娶到手呢?
武麗娘此時正望著門外人來人往的街道發呆,聽到腳步聲才回過神,楊小四此時已經走到她身邊,躬身道:“老板娘,人都到齊了!”
武麗娘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楊小四直接落在一眾公子小姐的臉上,見她們有的淚痕猶在,有的愁眉苦臉,武麗娘微微蹙眉,輕聲一嘆,也不想再多說徒增煩惱,直奔主題道:“諸位,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醉心樓的一員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崗位,我醉心樓一項賞罰分明,誰兢兢業業,誰偷奸耍滑,自有不同的對待,好了,現在我要做一番考核,我們醉心樓打開門做生意,客人在我們眼里就是玉帝,所以招攬生意,伺候客人是你們的本分。你們看到門外街道上來往的人流嗎?待會你們一個個的出去,隨意找個路人,只要能拉進我醉心樓,哪怕只喝一杯酒就算通過考核,男女一樣,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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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應考
武麗娘不疾不徐的說完了考核任務,默默的看著眾人,心中卻略帶一絲不屑,這些公子少爺平日里養尊處優,眼高于頂,何曾顧忌過別人,真讓他們去拉客,等于要了他們的命。
果然,這票公子小姐一個個愁眉苦臉,為難不已,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流,三教九流皆有,大多行色匆匆,為了生計而奔波著,就算有些富裕之人,可這一大清早的拉人進青樓喝酒,典型腦袋被驢踢過。
公子小姐們還沒動手,心里就先怯了三分,自然而然認為這不是考核而是刁難,半天也沒有人出聲,武麗娘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頭被去看這些人,沉聲道:“都不想去嗎?那好,全部不通過,從今天開始,女子安排入一樓大姑娘房伺候,男子全部到后院洗衣做飯!”
眾人一聽頓時大急,特別是女子,要知道,醉心樓等級森嚴,一樓二樓三樓都有等級劃分的,一樓全是那些什么要求都滿足,什么人都接的普通窯姐,她們是沒有資格配備使喚丫頭的,若是去伺候他們,那每天就要面對那些沾滿污穢的床單衣裳,甚至還有屎尿,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所謂君子遠庖廚,讓男子洗衣做飯,同樣是奇恥大辱,所以武麗娘的分配,讓眾人無法接受,終于一個公子哥忍不住,展出隊伍,挺胸道:“我先去!”
身邊楊小四拿著名冊,在武麗娘身邊道:“東家,這是原吏部副侍郎的公子,叫做張彥明。武麗娘哼了一聲,點點頭。
張彥明已經出了門,站在大街中央,昂首叉腰的摸樣,仿佛要攔路搶劫,官宦家公子的架勢自然流露,街上行人一見這摸樣,紛紛然道而行,女子見了更掉頭就跑,這分明是要強搶民女啊。
一見這情形,張彥明也有些慌了,他站出來完全憑借一口氣,現在站到大街上,竟然無所適從,不自禁的回頭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武麗娘,他咬咬牙,猛地竄到一個沒招誰沒惹誰的行人身邊,一把拉住那人的手,道:“喝酒不?”
那人差點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死,愣愣的看著他,這官家公子,平日里高高在上,都是別人請他飲酒,若是他請客,都是對別人的一種恩賜,連最基本的待人接物都不會,遑論出門拉客了,那人看了看他,看了看身邊的青樓,毫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手,哼道:“這大清早的怕是只有窯姐的尿吧,留著你自己喝吧!”
說完,那人甩手就走,看得劉李佤險些笑噴,這哥們夠懂行的,最起碼知道青樓早上是不營業的!而張彥明呆呆的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半晌才破口大罵,還沒過癮,就被楊小四拽了回去,訓道:“別丟人現眼污了我們去醉心樓的聲譽,你,今天開始后院砍柴挑水,三個月后再次考核!”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尋死覓活的張彥明被楊小四連推帶搡的扔進了后院,從此開始了他杯具的人生。其他人一見武麗娘如此果斷,頓時心生恐慌,如果這一關考驗不通過,他們也得跟著杯具。
這時已經不用武麗娘和楊小四催促,有人主動的站出來,去門外拉客,男女皆有,手段也不盡相同,有的舍棄了尊嚴,放棄了身份拉住人就是苦苦哀求,有的則軟磨硬泡,軟硬兼施,而這邊沒有出去的,也只有劉李佤以及秦婉兒還有蘿莉欣瑩,劉李佤完全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而兩個女人則完全是不知所措。
楊小四在武麗娘身邊,翻著名冊匯報,下場的全部是哪位高官之后,以及平日里的性格特點,不過從他們的表現可以看出,絲毫沒有社會經驗,全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公子小姐,不過有幾人愿意舍棄尊嚴,低聲下氣拉客的,還是得到了武麗娘的認可,允許他們在前面工作,不用出后院吃苦受罪,當然,還是先要經過一定的培訓。
就這樣,即便這批下場的公子小姐們沒有一人成功拉到客人,也僅有兩個傲慢無禮,沒有認清自己現在所處地位的公子小姐分別被扔到了后院和一樓大姑娘的房間,其他人全部免于遇難,武麗娘這賞罰分明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劉李佤知道這也是她拉攏人心的一種手段。
而這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與兩個小妞的身上,其實從昨天剛來,劉李佤就注意到武麗娘看秦婉兒和欣瑩的眼神有些亮光,而這兩個妞也確實是這一批千金小姐中最漂亮的,秦婉兒除了性格沒心沒肺了一點之外,單論長相絕對的傾國傾城,小欣瑩精靈古怪,卻還屬于蘿莉范疇,不知道能不能受到大眾的接受和喜愛,但絕對擁有無限的發展潛力。
可盡管如此,武麗娘并沒有開口‘特赦’她們,更沒有其他的優惠政策,體現出了武麗娘的一視同仁,現在只等著她們自己做出決定。
“怎么辦,怎么辦,婉兒姐姐我們怎么辦?”欣瑩在眾人的目光矚目下有些慌亂,拉著秦婉兒的手,不知所措,秦婉兒雖然神經大條,可這當口也緊張起來,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老神在在的劉李佤。
劉李佤白眼一翻,低聲道:“看我有什么用,早就告訴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到了這里肯定不比以往在家做千金小姐,要想方設法保全自己,并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哎,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走,跟我一起出去,好好站在門口,要面帶微笑,其他的就看我的吧!”
劉李佤說完,當先而行,朝楊小四和武麗娘微微點頭,秦婉兒兩女顫巍巍的跟在他身后,沒心沒肺的特質在這一刻顯露無疑,讓你微笑,不是讓你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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