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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恬瞪大眼,抿了下唇角,沒吭聲。
“劉煥,你怎么那么八卦啊?專門逮著人家小姑娘問東問西。還是說,你對人女生有意思啊?”站在男生那列的第一個矮個子笑嘻嘻地調侃了他一下。
劉煥見教官沒注意看這邊,抬手撓了撓頭:“哪有!我就是好奇,而且那天開車的人長得有點兒像前幾天跟在教授身邊的學長,就隨口問了問。大家都是同學嘛,關心一下也是好的。”
“那怎么不見你關心一下我?”
劉煥撇了他一眼,惡心狀:“你有什么好關心的?誰要關心你啊?”
于恬聽著他們一人一句,想了一想,臉不紅心不跳地直接說:“哦,那是我哥哥。”
“原來是哥哥啊,”劉煥盯著于恬圓溜溜的大眼睛,對她的話無半分懷疑,見她正四處走神,沒有在看自己,繼續說,“那你家離學校還挺近的。”
于恬笑:“是挺近的。”
明澈大學每年要求的新生軍訓一般是兩周,十四天。
現在的季節還不算很熱,太陽固然是有的,好歹沒夏天那么辣,偶爾也會有幾縷微風吹來,從袖口鉆進衣內,涼了滿身,緩解一時的燥熱。
秦瑜抱著剛買來的冰水不顧形象地抖啊抖。
張佳斜她一眼。
休息時,全班人都在自己的方陣上席地而坐,林默默拎著防曬一個勁地涂,順便還把兩滴乳白色的液滴點到于恬的臉上,咯咯地沖著她笑。
于恬知道她是好心,說了聲謝謝,用白嫩嫩的掌心慢悠悠地抹勻在自己臉上。
張佳笑了一聲,盯著她,出聲問:“甜啊,最近宋峻有沒有在我們不在的時候找你麻煩啊?”
她總感覺他不會輕易罷休。
秦瑜刷著淘寶,友好地提議:“我們甜寶那么弱小,很容易被男生欺負了去。我覺得我們應該集資買些防狼用具給她防防身。”
于恬一聽,啊了一聲,撓頭:“不用了吧,其實我很壯的,你看我手臂上肌肉。”
為了證明她的手臂也不全是軟肉,于恬撩開袖子……
林默默喝著水差點給噴了,沒眼看:“哎哎哎,得了吧,我的小祖宗。你可別把自己骨頭給掰斷了,就你那小身板我覺得很有必要。”
于恬:“完全沒有必要。宋峻自上次以后就沒再找過我了,可能轉移目標了吧?”
張佳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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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延上完課,去小賣部順手捎了一瓶水,慢悠悠地和陳醉在校道上走。
他們樣子出挑,沒走幾步,就被人注意到了。
陳醉性子活潑開朗,美女來者不拒,但聊天逛街可以,談戀愛沒門,他可不想這么輕易就把自己交給女人處置,滾進愛情的墳墓,被各種各樣的條條框框束縛,那樣多沒勁啊。
最近,天氣悶熱得不像話。
陳醉擰開手中剛買的冰可樂,仰頭往喉間一灌,瞄了眼陸之延手上的小怡寶,隨口說:“聽說有人把宋峻掛出軌墻了?這也太牛逼了吧?真不知道是誰干的,那么狠。要是讓我知道這位仁兄是誰,我一定獻出我的崇拜的目光和膝蓋。”
“狠——嗎?”
陸之延的音色格外清冷,有時候說話拖腔帶調的,若有所思。
像被陽光泡過,懶洋洋的。
“當然狠啊!怎么不狠了?”陳醉莫名其妙地義憤填膺起來,“這個傳照片的人,要么和宋峻有仇,上輩子被他挖了祖墳,要么就是對人家那正牌蘿莉女友有意思,就是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哪一種居心。話說我也沒見過宋峻的女朋友長啥樣,莫非真的很漂亮?”
說完,他象征性地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說得真的太對了。
就在這時,兩人剛好走過新生軍訓的操場,一個個迷彩色的方陣一塊一塊分布在操練場上,特別整齊,有的在站軍姿,有的在練習正步,有的則坐在草地陰涼處休息。
于恬的班級剛好就在操場護欄旁邊的草地上自由活動,她剛把手臂上的袖口扯下來,認真地對舍友們說了聲:“真的。”
“自體育館那次后,他就真的沒有來找過我了。所以,我覺得真沒必要花那么多錢買那些亂七八糟的防狼用具。”小姑娘說話有模有樣,像家長在教導小孩子不要亂花錢一樣。
不多時,她眼眸一轉,正好瞧見兩道清瘦的身影在護欄外的校道上行走,桃花眼學長手上拎著一瓶沒有開封過的礦泉水,穿著黑色薄衛衣和休閑褲,袖口一層一層地卷上去,露出小臂,肌肉線條明顯。
漆黑好看的桃花眼一眼就發現了綠油油的人群中小小的她。
于恬挺直腰板,懵懵地抬頭,干凈的鹿眼和他對視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陸之延一看見她,就走不動路了。
她把軍帽摘了,凌亂的毛發在腦后隨意扎了個揪,鬢角有細小的絨毛飛出來,像只小貓咪似的,睜著滾圓的大眼睛坐在人群中央看他。
“小孩,過來。”
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于恬像中了蠱似的,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雜草,走到護欄處,仰高腦袋,瞅著他。
她左眼下方有一顆不太明顯的淺色淚痣,眼睫撲閃。
直到手上被遞了一瓶身形臃腫的小怡寶,才漸漸緩過神來,“啊?”一聲,問:“你干嘛要給我水啊?我自己有水喝的。”
她說話慢吞吞的,特別甜。
陸之延憑著身高優勢,視線輕而易舉地越過她的腦袋,瞧見她剛剛坐的位置旁邊有一個奶白色的小水杯,個子小小的女生連水杯都這么小巧,他掀唇說:“就你那水瓶能撐多久啊?一口下去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