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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旭開啟天目之后,驟然被前方的強光刺痛了眼睛,他不禁手捂著眼睛,語氣驚詫地說道:
“五彩霞光?”
誠然,真龍紫氣是天子龍氣的最高層次,上接紫薇帝星,在此基礎上再減一等,就要說到五彩霞光。
真龍紫氣隨著宿主與生俱來,這是由龍脈決定歸屬的力量,宿主一朝氣運加身,即刻龍飛九天,從此飛黃騰達無可限量,而五彩霞光則是功德聚匯而成。雖然后者同樣有著庇佑的功效,不過比起真龍紫氣大有不如,只能說半是天數,半靠人為。
堪比作弊器的真龍紫氣,效力就相當于一個人早晨出門,開門就撿了十塊錢,然后他用這錢隨便買幾張彩票就中了千萬大獎?;静恍枰嗯Γ檬伦匀粷L滾而來,只要不是自己故意作死,一輩子錦衣玉食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五彩霞光則大大不同,恰如一個人的祖上勤儉攢下了些本錢,再交給子孫去投資。假如這筆錢運作得當,那么就能利滾利把生意越做越大,最終成就一番不得了的大事業。倘若做得不好,或是時運不濟,到頭來落得個血本無歸的下場也屬于正常情況。
靠天吃飯的真龍紫氣,跟不努力就沒飯吃的五彩霞光,二者之間差距就這么明顯,所以說人比人得死??!
小聲嘟囔了一句,林旭立馬警覺地閉緊了嘴巴,佯裝被風沙迷了眼,在旁邊揉了一會。等到想清楚該如何處理此事,他才顯得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說道:
“這位兄弟,敢問你貴姓???”
聞聲,這名壯漢略顯靦腆地笑了笑,回答說道:
“俺是鄉下人,免貴姓陳,小名叫二狗子?!?
林旭皺了皺眉頭,按說身具五彩霞光,理應是富貴榮華不短少的命數。若是再運氣好的話,帝王將相也是有份的,即便個人的運氣不佳,混個三妻四妾的地主老財那還是綽綽有余的,這位陳二狗何至于混得要靠打獵為生?看來這里面一定有故事?。?
071&
結交
智過十人者謂之英,智過百人者謂之俊,智過千人者謂之豪,智過萬人者謂之杰。
在草莽當中多有豪杰存身待機而動,在林旭看來,這個靠狩獵為生的粗壯漢子陳二狗雖說境況潦倒,日后未必沒有飛黃騰達之日。
當想到了這里,林旭略為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是嗎?陳兄弟的大號如何稱呼?”
一談到這個話題,陳二狗更顯出幾分窘態,他完全沒了剛才一箭射殺猛虎的那股子威風霸氣,羞答答地說道:
“這個……小時候家里窮,沒錢請先生取個大號,別人一直就二狗子,二狗子地叫下來哩!”
聞聲,林旭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在這一方天地生活得越久,他就越能理解為什么在古代總有人要扯旗造反,不是這些人骨子里叛逆,而是不造反真的沒活路了。
適逢王朝末世,政治腐敗的大秦帝國,百姓負擔的徭役、賦稅極其繁重。
類似淮南這樣不算繁華的地區,若以標準的一家五口成年人為例,一個成年男子一年下來合計要服將近三個月的徭役。在此期間,家中農活得靠老人和婦女打理,經常會因此導致徒有耕地而缺乏人力耕種管理,再加上家里每人十枚半兩錢的人頭稅,外帶夏、秋兩季的田賦皇糧,以及地方官府趁機附加的各種名目繁多的捐耗,百姓需要繳納的稅賦之高令人咋舌。
縱然趕上風調雨順的好年景,普通百姓家里也攢不下多少積蓄,萬一碰上年景不好的時候,不想在家里坐以待斃,那就只有外出逃荒了。
這時,同情地看了陳二狗一眼,林旭搓著手說道:
“哦,是這樣??!我小時候倒是在私塾里跟先生念過兩天書,陳兄弟你剛才救了我一命,咱們都是苦哈哈的人家,我也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答謝你的恩情,不如幫你取個大號如何?”
陳二狗聞聲立時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說道:
“那敢情好嘞!沒事,這位大哥,你說吧!”
聞聲,林旭微微一笑,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取名,實則他負在背后的雙手飛速掐算起來。待得算清楚了前因后果,林旭蹲下身用斧子在地上寫下了“陳涼”這兩個斗大的字,說道:
“陳兄弟,你來看。前面這個字是你的姓,陳字。后面的這個字是你的名,涼字。”
瞪大了眼珠看著地上的兩個大字,陳二狗苦著一張臉,他認識的字不多,陳二狗這個名字也得連起來才認得出,拆開以后就只認識那個二字,只聽他怯生生地說道:
“……俺是個粗人,斗大的字識不得一籮筐,這哪記得住??!”
拳頭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的彪形大漢,居然神態扭扭捏捏地像個小姑娘家。如此具有強烈反差的效果,可叫林旭的胃里一陣翻騰。
其實古代社會的大部分平民百姓都是文盲,不要說懂得什么四書五經六藝了,單單是識幾個字,提筆能寫自己的姓名,那就已經算得是半個知識分子了。
早已料定陳二狗一時半會記不住新名字,林旭好言寬慰他說道:
“呵呵呵呵,這個不要緊,待會我把這兩個字刻在木頭上,你拿回家慢慢認,看的日子長了,自然就識得了。”
說著,林旭往前走了幾步從橫臥在地上的柴捆里,抽出了一根如成人手臂粗細的栗木。掄起斧頭把一截圓木順著當中劈開,而后拔出一柄小刀在木頭斷面上刻下“陳涼”這兩個大字,抬手交給了陳二狗。不,現在應該是稱呼他的大號陳涼了。
美滋滋地用獸皮把刻有自己新名字的木頭小心翼翼地包裹妥當,鄭重其事地別在腰間。陳涼這才想起還沒問過對方的姓名,于是他摸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位大哥,真是多謝你了。剛才俺光顧著高興,忘了問這位大哥您怎么稱呼?”
“哦,我姓林,樹林的林,單名一個旭字。”
單看陳涼那鴨子聽雷霧沙沙的神情,林旭就知道又白拽文了,他禁不住搖了搖頭。
在這邊跟林旭閑扯了半天,那頭死老虎還擱在一旁晾著,記起這件事,陳涼立刻急吼吼地拔出刀子跑去給老虎扒皮。
林旭現在對這位身具五彩霞光的獵人陳涼是興趣大增,化身也干脆不再往前走了,蹲在旁邊看著陳涼把這頭死老虎抽筋剝皮。
一邊在心里面盤算著該如何跟這位大有前程的仁兄聯絡感情,林旭一邊閑聊天似的說道:
“陳兄弟一路追著這個大家伙,想必還沒吃飯吧?”
聞聽此言,陳涼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憨厚地一笑,說道:
“俺都慣了,打獵的時候,三、兩天不吃東西,那是常有的事?!?
現在這個話題很合乎林旭的意圖,接口說道:
“那好,反正我家就在這附近,這山中濕氣大,不如待會陳兄弟到我家里坐坐,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吧!”
“好嘞!你等俺一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