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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琪在一邊小心的打量著孟云嫻的表情,沒有擅自開口幫小姐解釋。
霍燁的問題,其實也是霍昂一的問題。
好半天,孟云嫻小聲的說:“自然是要回的,可是不是現(xiàn)在。”
霍昂一和霍燁對視一眼,十分妥帖的不再追問。
她此刻回去也是一個人,霍昂一邀她一同過端午。她立刻晴朗起來,還十分乖巧的抱著霍燁帶來的壇子幫他們斟酒。
喝著小丫頭倒得酒,霍昂一笑了一下。
該怎么說呢?
若是放在往日,他興許會生出諸如:我或某人已經(jīng)混到能讓侯府千金為我斟酒的地步了!
但是現(xiàn)在,他完全沒有這種身份的差距造成的嘚瑟,相反的,那個曾經(jīng)生出過得感覺越發(fā)的濃厚——若是母親當年還多添了一個妹妹,如今他有了棲身之所,也有求生之能,妹妹也會像現(xiàn)在這樣,乖乖的抱著酒壇子給哥哥們倒酒吧。
阿燁的話說的很在理,可是此刻的霍昂一卻覺得,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妹妹,他便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著她一起走過來。
三個人第一次聚在一起過端午節(jié),霍燁和霍昂一飲得盡興,卻按著孟云嫻的腦袋不許她喝酒。
孟云嫻幾度掙扎未果,便氣呼呼的抱著酒壇子坐到角落不理他們,又趁他們不注意偷嘴。
霍燁和霍昂一正直微醺,兩人對視一眼,再看看縮在角落的人,紛紛笑了起來,假裝不知。
仿佛是因為有了酒液的溫潤,霍燁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冷。
霍昂一喝完了酒,嚷嚷著讓她倒酒,可是縮在角落的人遲遲沒有動靜,霍燁發(fā)現(xiàn)了孟云嫻的異常,起身走了過去。
他將她埋得深深的腦袋推起來,看到了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眼淚。
她的酒量并不好,霍昂一和霍燁又喜歡那種勁酒,此番她臉頰緋紅,雙目濕腫,活像是被欺負了小兔子。
“你、你哭什么?”霍燁的一聲驚呼,讓霍昂一嚇了一跳,看稀奇似的湊過來:“喲!怎么哭了!?”
綠琪一驚,立馬跑過來:“小姐!?”
孟云嫻略顯游離的眼神在霍昂一和霍燁之間游走,在綠琪湊上來之前,她終于繃不住,一把抱住霍燁的大腿,揚聲大哭起來。
霍燁嚇壞了,當即彎腰去掰她的手,卻因為這個動作,讓她順桿往上爬,直接改為抱著霍燁的腰身哭。
綠琪當即要將孟云嫻扒拉開,然而孟云嫻酒勁兒上來,越扯她哭的越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霍燁是她的什么至親,此刻要永久分離了。
“綠琪姑娘……”霍燁的聲音低啞:“你這樣強拉會弄傷她,府內(nèi)有廂房,不如讓她去房中休息吧。等睡一覺酒醒了就好。”
綠琪當然不愿意:“這……不合適吧……”
霍昂一的眼神從幽深變得淡然:“有什么不合適的,難道我們兄弟二人還能吃了她不成。綠琪姑娘也看到了,這丫頭不知道發(fā)什么酒瘋,你這樣硬拉,唯恐激的她行為更加古怪。我與二弟不會趁人之危,更不會傷到她,還是讓二弟帶她去廂房歇息吧。”
孟云嫻哭的正兇,不肯讓霍燁離開。綠琪硬著頭皮點點頭:“那……那就勞煩霍二爺了。”
霍燁點點頭,打橫將人抱起來往廂房走,孟云嫻對這個姿勢好像很熟悉,十分自覺的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手還圈著他的脖子,低聲呢喃著誰的名字。
霍燁的動作微微一僵,很快恢復正常,帶著她走了。
綠琪準備跟上去,身后響起霍昂一的聲音。
“這丫頭出門多久了?”
綠琪回頭看霍昂一,小聲道:“很久了。”
霍昂一坦然一笑:“綠琪姑娘不必這樣戒備,我無意打探什么。”
他把玩著手里的杯子,“只是覺得,這小丫頭與一般的侯府姑娘不大一樣,你們京城的千金小姐,不會被放出來這么久吧?是她不想回去?”
綠琪低著頭不說話。
霍昂一本來就沒想從綠琪的嘴巴里面問出什么大事來,但是該說的他還是要說:“綠琪姑娘,我們和小嫻兒相識一場,若是她真的有什么難處,我們能幫的定會幫一把。”
“小嫻兒一個姑娘家,還是高門大戶的千金,這樣一個人在外面游走實在是很奇怪。她遲遲不愿意歸家,究竟是無家可歸,還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
綠琪還是無動于衷。
霍昂一一點都不著急:“小嫻兒回回有什么突發(fā)奇想,綠琪姑娘都跟著操心。想來若是小嫻兒能乖乖的回家,綠琪姑娘也能輕松許多。”
終于,綠琪低聲的開口。
“我們小姐……有暫時不想回家的原因。多謝霍爺?shù)年P心,奴婢私心想著,等到小姐足夠釋然的時候,定會回去的。”
霍爺心中小半部分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孟云嫻離家,果然不是為了游山玩水,也不是榮華富貴過厭了,出來找什么新鮮感。
“綠琪姑娘。”霍昂一不開玩笑的時候,十分的嚴肅。
“我只是個外人,不敢站在小嫻兒親人的角度指點什么。但是霍某知道,若是一個人存了心結,不用正確的方法去解決,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傷痛只會越藏越深。”
“小丫頭從前應該也是個乖巧可人的主,說實話,她那個樣子,并不適合愁眉苦臉的表情。”
綠琪干笑了一下,向霍昂一行了一禮,轉(zhuǎn)身想去找孟云嫻。
沒走兩步,她忽然轉(zhuǎn)身,眼神里有幾分懇求。
“霍爺,小姐因為一些事情,暫時不想回到府中見家人。她出門之時就想憑自己的能力賺錢,雖然小姐說賺錢是為了分散注意力,就像是外出散心,但是奴婢總覺得,小姐好像還有什么心事。”
她咬咬牙,對霍昂一提出請求:“霍爺帶著小姐做生意,她十分的開心。若用自己的雙手賺錢是小姐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不知霍爺能不能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