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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周淘和趙玉雯你看我我看你。

都不知道在尷尬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周淘終于開口打破了沉。“對不起。”他說。

“你也沒什么錯。怪只怪媒體炒作。”

趙玉雯和周淘兩家認識的最早。后來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周爸爸和趙爸爸隔空定了娃娃親。十幾年過去了，兩人因為這個娃娃親，彼此關系原來越遠。成了能不見面，最好不見那種。

周淘聽著廖云姝“不是我們的敵人”幾個字，似乎掙扎了一會，最后說：“對不起，之前生猴子組合是我上網的時候不小心打錯字，我也沒想到。”

趙玉雯漲紅了臉。這個真是沒想到。

周淘也沒想到，自己會有站在這里，和趙玉雯道歉的一天。那時候他單純又幼稚，知道廖云姝是因為她們才在校歌會上，臨時取消了他最喜歡的那首歌，他憤憤不平就上網要罵她們卑鄙無恥偷看別人排練。

結果shz組合直接打成了生猴子。

好吧，其實他現在也單純又幼稚。至少廖云姝這么認為吧。

趙玉雯囁嚅了一下，也開口：“對不起，之前在你微博下面罵你三歲小孩的也是我。”

周淘不知被多少人說過三歲小孩，早就習慣了。倒是他那句生猴子組合，是原創，后面還被趙玉雯的黑利用了多年。說到底還是周淘更歉疚一些。

說完這些，服務員突然過來，見他們什么都沒點，就問他們喝什么。周淘趕緊拉著人溜走了。

等他送趙玉雯出了咖啡館，突然有些別扭的說：“雯雯，你要不要也簽到我們公司來？他們對你都沒惡意的。只是因為我的緣故。”

周淘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卻盡力的溫和低沉，帶了些央求的味道。

他不知道他這樣說話的時候嗓音特別勾人。

趙玉雯看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頭，沉默了一會，點頭：“我問問我媽。”

“好。”

送走趙玉雯，周淘臉還覺得發燒。小姝不喜歡他，那時候他傷心極了。特別是看到自己不在，小姝已經和另外幾人依舊談笑風生。根本提都沒提到他。

若是以前他早就沖過去，罵她們幾個了。現在只是覺得心里悶悶的疼。

昨天廖云姝一直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他和樓碧園喝酒去了，那時候有種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把樓碧園灌醉了，嚇唬嚇唬她，看她還敢癩皮狗一樣纏著！

結果樓碧園半點不害怕，反而一副“我很愿意，請繼續”的樣子，把周淘給嚇住了。

好慫好沒膽！周淘捏捏拳頭。

那種事情雖然他也很想嘗試，但對象換成樓碧園，他根本就硬不起來。

心里潔癖，覺得樓碧園臟。

或許樓碧園說的對，小姝不喜歡他就是因為他單純幼稚。

因為單純，所以喜歡了就其他的都看不上眼，因為幼稚，就覺得自己至少應該為廖云姝守身如玉。

周淘，周三歲。享受了那么多三歲帶來的好處，現在想要長大好困難。

他不知道該從哪里長起。蘇智志和林海也這么說。

不過剛才和趙玉雯和好算嗎？他覺得他其實并沒有那么討厭趙玉雯，只是討厭別人把他們放在一起說。

周淘覺得眼睛發脹，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那邊四個人已經走出來了。有人驚喜，有人淡定自若。

“淘淘，站在這里干什么。走啊，一起拍照去。我給你說說之后的藝術節作品。”廖云姝說。

“拍照啊，”周淘揉揉眼睛，昨天一晚上都沒睡，他想他眼睛現在肯定布滿血絲。從前他亂吃東西臉上長痘了都被廖云姝罵的半死。

小姝看到了，他伸手捂住眼睛，欲蓋彌彰：“哎呀，燈光好刺眼。”

“走吧走吧，”廖云姝笑著看向他。好像一起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連昨天的事情也沒有提。

“走啦。”走了幾步又回頭催他。

他傷心的要死，甚至想到自殺，絕望的喝了一夜的酒。她滿面春風、心情風和萬里，似乎毫不在意。

“嗯，”他說。

這樣也好。

自殺？好傻！

出了門，廖云姝迅速給云錦妍發了條短信：“我找到他了，不用出動學生會的人去找了。謝謝。”

找樓碧園，果然釣出他了。

·

吃了午飯，廖云姝覺得周淘情緒好多了，整個人似乎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拉著安悅然說廖云姝壞話：“小姝現在越來越懶了，距離藝術節還有幾天時間了，藝術節的作品毛都沒有呢。”

廖云姝挑眉：“誒，這就是我的聰明之處了。之前我們準備的久，結果好幾次都泄露出去了。這次我們故意做出棄權的樣子，麻痹對手。”

“是麻痹自己吧？”林海調侃說。

廖云姝笑嘻嘻的拉著安悅然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虛擬現實照片。

林海一邊聽著，一邊陷入后悔之中。

最近一段時間林海都有些心虛，他設計周淘的事情，廖云姝沒提，周淘也沒提。這反而讓他很不安。

那段時間他一直在看一本小說，很喜歡里面的男主。聰明絕頂，智計百出，雖然有點心狠手辣，但總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太過善良的人，但這一次的做錯，就讓他覺得自己從內到外都不堪了。

小姝知道他喜歡她嗎？

沒必要說了，反正沒必要了！

他知道周淘肯定是去跟小姝表白過了。不然不會突然那么傷心，昨天半夜給他打電話說要自殺。

那時候林海半夜才醒，心情煩躁，周淘的話稀里囫圇，就聽到個“好想死”。林海一氣之下就罵他：“死干凈點，不要給小姝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