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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裝修公司果然上門,一番倒騰后已經到了晚上,本想留他們吃頓飯的可他們說文少爺已經給了足夠多的錢就不麻煩小姐了,白一也只得作罷。
面對文旭的周到白一無話可說,只是她執意要用自己的錢給那裝修公司,裝修公司的老板剛開始死活不要,最后白一打了個電話給文旭說了一番,文旭才無可奈何讓她自己出錢。
“你這樣感覺我害了你耶。”文旭很是委屈。
白一笑的都快出眼淚了:“所以以后不要再瞞著出這些鬼招了啊,你也知道我這種窮人湊合湊合就得了,哪里還有那么多講究。”
文旭本想與她爭辯可知道最終結果只會不歡而散,他只得故意笑出聲來:“罷了罷了,你快休息吧,剛出院又累了一天,我可不希望你再進醫院。”
“好。再見。”
呼出一口氣,家里的味道的確變了,整個感覺也舒服至極,一整天還想著怎么還人家項鏈呢,正巧做了這么一大桌子飯菜,本想留那幾個裝修工人下來吃飯的如今看來也可順水推舟將其中幾道糕點送給鄰居。
不出所料是林叔前來開門,白一先是遞上裝有糕點的盒子,林叔一臉的慈祥想著要不要請這小姑娘進屋坐坐,卻在白一將那串項鏈遞上來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而嚴肅。
“林叔,謝~”
謝謝二字還未說完,林叔已經從她手里毫不客氣的奪過那串項鏈:“它怎么會在你手里?”
“昨~日~”
“罷了,罷了,你以后別送東西來我們家了。”說著將提在手里的糕點塞回白一的手里:“我和少爺根本不喜歡你做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每次還要費我精力去扔掉。”說著也不等白一解釋,碰的一聲,她就這么被隔絕在一門之外。
白一的腦袋好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零件支離破碎怎么也組裝不起,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家的,倒在床上,腦袋如幻燈片一般閃過無數的片段,那張慈祥的笑臉怎么會在今晚說出那般決絕傷人的話語。
扔掉?呵呵,原來表面上的喜歡也不過是敷衍的對策,為什么與人交道如此之難,善意的謊言,那般強顏歡笑到底是她錯還是這個世界錯了。
人真的無法做到實話實說嗎?應該是的吧,無論是因為什么,傷害與被傷害,白骨與披上人皮的美艷,人似乎更喜歡那披上面具的魔魅吧!
迷了人眼,幻了人覺,萬千變化,生死輪回,人!不過如此。
她是傻子,辛辛苦苦的以為離開才能終于瞧見人間的真善,其實他們大可不必如此,不喜歡直說也許她還會好受些。
那晚她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夢到她站在人海茫茫中拼命的尋找著什么,扒開人群還是人群,跌跌撞撞,慢慢的她開始忘卻,她忘了自己到底找尋的是什么,然后再回首,她記不得來時的路,望眼欲穿披上假善的面具緩緩融入其中,她終究被吞噬,她變成了最初自己最討厭的模樣,那般真切卻又那般麻木。
驚醒才發覺渾身的冷汗,她總堅信她不特別,她喜歡的恬靜最大的敵人還是自己的內心,內心不夠強大,內心不夠堅定,怎么做都是白費,怎么做都是無果。
迷迷糊糊中感覺外面有些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似乎連手都可以灼傷。
昨晚一會熱一會冷,一會火焰山一會抱冰川。
摸索出自己的手機,憑著直覺撥通了一個號碼,還不等對方說什么,白一便帶著哭腔和委屈道:“我發燒了,現在全身無力,你可不可以幫我買些退燒藥啊?謝謝你了。”然后便掛掉電話倒頭便睡。
她想文旭一定不會不管她的死活的,縱使他們離得再遠,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原來還是只有他。
昨夜趕走白一后靈叔也有些內疚,只是~少爺居然為了那姑娘連自己的項鏈丟了都不曾發覺,他在古書中尋了整整一日,只可惜面對白一與少爺之間的糾葛他一點線索也沒有,少爺的項鏈從不離身,那項鏈有多重要不必他言,為了少爺,這個凡人女子必須離開,他不得不語氣嚴肅的逼走白一,此次來人世,靈叔不希望白一是少爺的劫數,如是那般,為了少爺他必定親自出馬斬殺之。
昨夜少爺很晚才歸,靈叔沒有告訴秦炎白一曾經來過,他只是恭敬的將那串項鏈呈給秦炎。
秦炎這才摸了摸脖子臉上微微蹙眉:“什么時候掉的。”像是問靈叔,也像是自問,期間靈叔手中的項鏈似乎有什么牽引似得漂浮著向秦炎而去。
到了秦炎修長的手中,緩緩戴上拿了一本書走向沙發坐下。
“少爺,如果玩夠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靈叔緩緩規勸道。
秦炎臉上的疑惑并未散去:“怎么?靈叔想回去了?”
“此次少爺偷偷跑出來無非是想體驗一下人世繁華,人間也無非如此,吃喝玩樂消磨時日,凡人被掌控在命運的輪回中還不自知,機械重復的過著毫無生氣的日子難道少爺還不明白?這里是水中月鏡中花。”
秦炎坐在沙發上抬頭嘴角微微上揚好看的星目盯著靈叔:“等他們找到我再說,何況我已經找到值得繼續留下的東西。”
“是~白小姐?”靈叔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