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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樁心事的緣故,腳步輕快得很,“謝謝你,又幫我了卻了一件事。”夏和瑜的聲音從那處傳來。
江臨淵裹著夏和瑜的衣服靠著城墻而立,遙望著近營遠(yuǎn)山,陽光不知照到了什么兵器上面,晃出來的光芒金燦燦的,一如他現(xiàn)在的心情。
第二日午間,三座城池的城門同時打開了,沉重的朱紅色城門被幾個兵士推著,發(fā)出緩緩的“隆隆”聲,這聲音聽得夏和瑜心頭舒暢,不免帶著笑意,秋風(fēng)順著門縫迫不及待地擠進(jìn)來,卷入城內(nèi),吹在每個人的臉上。
元文棟帶著自己的手下進(jìn)入了城內(nèi),夏和瑜將這大隊人馬分成了三份,分別編進(jìn)了三城的軍隊。但是忽然間有這么多人進(jìn)入軍營,軍營竟是一時間裝不下的,夏和瑜便命令著暫且將就一下,另外趁著冬日未到,先擴(kuò)大軍營。
張翎也從青州城趕回來了,只留了一隊自己信得過的人馬守在那里,他與元文棟也算是故交,如今趕來也想見見他。
元文棟知道自己如今已不能算是夏和瑜的一個下屬了,而是一名降將,所以心里有愧,一路上一直低著頭,夏和瑜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文棟,如今你和張翎一樣,還在我手下做副將。”
其實元文棟沒讀過什么書,早年為了生存便在山里當(dāng)了個匪,憑著一腔子少年義氣干過不少沖動的事情,后來是山里太過貧瘠,混不下去了,見著夏和瑜的軍隊待遇不錯,這才跟著參了軍。
打過幾次胡人后,夏和瑜猛然發(fā)現(xiàn)元文棟殺敵夠勇猛的,加上此人長得也比較兇,可以震得住人,便慢慢地將他提拔做了個將領(lǐng)。
元文棟的年歲比夏和瑜要大上幾分,仗著滿身的痞氣卻是成了當(dāng)年夏和瑜手下頭一號猛將。只是現(xiàn)在再看這人,那一身的傲然殺氣竟是被李素磨沒了,夏和瑜心里頭當(dāng)真不是滋味。
安頓好元文棟一干人之后,夏和瑜這一樁心事才算是徹底了了,又和張翎聊了聊青州的事,才在郭鴻的百般相勸下向自己屋子走去。這些天來,夏和瑜真是沒怎么睡好,眼下的疲憊愈來愈明顯。
夏和瑜將郭鴻留下和張翎一起處理一些瑣事,自己拖著昏沉的腦袋慢慢地向住處走去,而在轉(zhuǎn)角處,夏和瑜看到了自己的那匹馬兒。
守城之戰(zhàn),并不需要他騎馬,所以這馬兒就被他冷落在這里了,只是命郭鴻每日別忘了拿些草料給它。
想到如此,夏和瑜心里有些愧疚,向著馬兒過去,拍了拍它的脖子,馬兒竟享受般抻長了脖子。夏和瑜笑了,又向它的后背摸去,想要摸一摸這馬兒的筋骨有沒有退步,卻不經(jīng)意間看到馬兒后臀上的那塊兒傷,夏和瑜就看著,站在那里入定般呆了好久。
且說江臨淵正在屋子里悠然地翻著一本書卷,就聽門外有“嗒嗒”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夏和瑜的聲音,嚷道:“江臨淵,你給我出來。”
江臨淵撇撇嘴,放下手中的東西,推開門道:“做什么?”
夏和瑜板著臉,牽過馬兒的韁繩,將馬兒的屁股對著江臨淵,指著上面一塊兒黑乎乎的東西道:“這是不是你干的。”
江臨淵“噗嗤”一下樂了,想起自己第二日去給這馬兒換藥之后,竟是忘記再去把藥膏撕下來了。江臨淵湊上前來,輕戳了戳那塊兒黑乎乎的藥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藥膏因為時間太久已經(jīng)變得硬邦邦的,早就和馬兒的皮毛連在一起了。
江臨淵憋笑憋得微微顫抖,轉(zhuǎn)頭看著夏和瑜道:“我這也是好心,你的馬兒你自己都不心疼,我給他上上藥還不行嗎?”
“你倒是大方。”夏和瑜指著江臨淵的鼻子,“你把藥膏給它了,自己那傷就不管了,最后還不是我來弄?”
江臨淵笑開了,“一報還一報唄。”
馬兒噴了一聲響鼻表示認(rèn)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