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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沒？”莊酬秦坐在一輛SUV上面，還戴上了一副墨鏡。遮住了一雙辨識度極高的眼睛，只露出了下半張臉。

莊酬秦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周六了，方岱沅本準備給他帶去一個新開的KTV玩的，結果他媽強制要求他必須要補課。一想到這件事，莊酬秦對于莫忞的好感也全都沒了。

現在是十分不爽的莊酬秦，結果現在，左看右看又看不到莫忞，更讓他上火。

“……嗯，我，馬上來，公交車還沒開到，抱歉。”莫忞抿著唇，手攥成拳，心里也很焦急，但是急也沒用，公交車剛才堵了，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所以我說啊……”莊酬秦的聲音壓低，像是毒蛇的低嘶，讓莫忞頭皮都發麻了，“你為什么不讓我去你那接你呢？就這么差幾塊錢嗎？窮成這樣？”

“……”莫忞張了張嘴，臉也一時躥紅，表情顯得十分難堪。

他只能麻木地聽著老年機傳出對方的聲音，低啞，優美地像是提琴。每一句話卻都像是在用刀往他身上凌遲。

“真的這么窮，還不接受我的施舍。浪費我的時間，你可真是大臉。”

“我的油錢，我的時間，哪一樣不比你貴？”

“趕緊滾過來。”

“……”

莫忞一直到掛掉電話，整個人都是木的。他沉默地跟著人流下車，一直到走到了莊酬秦的深灰車前，看到了那張臉，那張吐出惡毒話語的嘴。

莫忞如釋重負地站在了莊酬秦車前，嘴角卻先他一步露出了笑容：“莊……”

“滾上來。”莊酬秦伸出手一把摘下墨鏡，那雙眼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他，卻讓莫忞無端地呼吸一窒。深黑而濃密的眼睫微顫著，卻無一絲柔弱之感，滿是震懾。

“好……”莫忞下意識地打開了后車門。

“前座。”莊酬秦冷哼一聲。

“好……好。”莫忞喃喃道，差點就要同手同腳地走了。

莫忞上了車，只知道僵著坐直身子，連安全帶都忘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