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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二!推!”
“嗯——嗯——不——呃——”
“小克,推!再推!”
“哦啊——”短暫的停頓后,男人低沉的嘶吼順著宮縮猛然劃破沉默,“哦啊啊啊啊——”
孩子的肩頭跟著擠出產門。然后是它軟軟的小屁股、兩條藕節似的、紅彤彤的腿腳。一根臍帶最后與母體相連,然后那小小的軀體便撲通一下,滑落在防水床墊上。
“哦老天……哦……哦……”克里斯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氣,“呃……呃嗯……老天啊……”他的脖頸痛苦地扭動。
麥克抱起那嬰兒,是個男孩。男人拍打他的后背,使這小東西大聲哭嚎起來。
剪去孩子肚皮上灰撲撲的、肉實彎曲的臍帶,并擦去他身上滑膩的胎脂,麥克才將這小小的、紅紅的丑東西放進克里斯懷中:“抱抱他,小克,你做得太棒了。”
孕夫的雙腿中還殘留著撕裂似的劇痛,他的肚子,依舊以那磨人的韻律起伏收縮。“嗯……哼嗯……”男人哼哼著,因為勉強將那紅撲撲的小家伙摟在懷里看了兩眼,嬰兒稚嫩的雙手還沒有拍上父親的胸膛,克里斯便又悶哼一聲,痛苦地按住自己的肚皮。“呃——呃——”他雙腿蜷曲著,十分痛苦地踢蹬。
“小克,堅持住,我把孩子安頓好,馬上就回來。”麥克將嬰兒包得嚴嚴實實,抱進隔壁的育嬰室。
這脆弱的孩童因早產而漲得紅紫,麥克猶豫了一會兒,不放心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還是將孩子放進嬰兒推車中。隔壁克里斯又開始痛苦呻吟,麥克趕緊咕嚕嚕推著嬰兒車回到那臨時的產房中。
“呃啊啊啊啊——”
一進門便是孕夫熾熱的叫喊,他沙啞地嘶吼,防水床墊間染上濃色的血污。肉塊連著臍帶從他雙腿間落下,孕夫竭盡全力排出胎盤,隨后,他僵直的身體就像一根折斷的蠟燭,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
麥克摸摸男人的肚皮,克里斯掙扎著嗚咽兩聲,十分虛弱地推拒他。這孕肚緊縮,依舊一陣陣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