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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鴿定定的看著他,心里知道他說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和自己有關的這件事,但是曲鴿看著老院長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老院長兩只手摸索了一會兒,旁邊的女人擔憂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說:“爸,還是我說吧?”
曲鴿轉頭看著這女人,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對父女,她還以為是在福利院工作的義工。
老院長擺了擺手說:“不用。你知道的也沒多少。”
女人低了低頭,沒吭聲了。
“前兩年這片地方要重新開發,我們這里差點就要被拆了,當時著急沒有辦法,有個人來送了一筆錢之后這事就了了,說起來跟現在差不多。”
老院長看了看宋承,曲鴿心里一驚,想起來上次來的時候院長說這地方馬上就要拆遷重新規劃的話,當時他還說二十年前的資料都沒有了,只過了不到三天的時間,為什么現在口風變得這么快?
曲鴿猜到恐怕是宋承在中間做了什么,但是不管宋承做什么,她都相信宋承不會害她,不會做讓她接受不了的事。
宋承被他看著,臉上也還是沒有什么表情。
老院長訕笑了一聲眼神收回來低頭看著地面說:“那人就是你昨天拿來的那張領養證和手續上寫著的人,叫曲遠航。”
曲鴿心里猛地一跳,前兩年?領養證和手續上簽的日期都是二十多年前,上次去見趙旭陽的時候他也說是二十多年前了,怎么現在變成了前兩年?
像是猜到了她的疑惑,老院長抬頭看了看桌子上那摞領養信息等級的表和統計的紙,眼神復雜。
曲鴿抖了抖手上的紙問他:“但是我那張手續也是這種舊紙。”
她從包里取出那兩張手續證明遞給院長,但是院長看了看,接過來用手摩挲了一會兒。
曲鴿緊張的看著他,連宋承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都沒反應。
“我生平就干了這么一件事,要不然那群孩子怎么辦呢?”老院長眼睛有點濕潤,旁邊的女人擔憂的喊了他一聲。
他擺了擺手,把那兩張紙又遞給曲鴿說:“當時那人找過來說要開一份二十年前的證明,二十年前的證明怎么開?無非是把日期改改,但是寫好之后那人看了看不同意。”
他說著,從自己懷里掏出來兩張紙看了一會兒才伸手遞出來,曲鴿趕緊接過來看,和自己手里那兩張紙比了比,果然是一模一樣,連字跡都一樣,只是這一漲上面只有院長的證明和簽字,而且看起來確實紙質比較新,不過可能院長長時間拿出來看,所以上面有些印記。
曲鴿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張舊的,可能是因為保存的比較好,所以比桌子上的看起來要干凈點,但是確實紙張和表格的樣式都是一樣的。
“他不同意,又說要給我們院里的教室捐一批教學器材,所以我就去找了兩張二十年前的空白的舊紙。”旁邊的女人忽然搶在院長前面對曲鴿說:“是我去找的紙。”
曲鴿猶豫了一會兒,又拿了一張曲遠航的照片問她:“當時是這個人嗎?”
“是他。”女人看了照片點了點頭,非常肯定的說:“就是他,是大前年冬天,來的,還帶了口罩,后來是因為什么把口罩摘下來了一次。”
曲鴿把照片收回來看著怔怔的出神,實在想不通為什么曲遠航會在三年前找過來開這種領養證,如果她真的不是親生的,為什么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把證開了?為什么會在兩年前。
“謝謝。”
宋承說著挽著曲鴿的胳膊把她帶起來,就要走。
院長還在后面坐著沒起來,好像這件事說出口之后已經把他一般的生命力都抽走了。
那個中年女人送他們出門,到門口的時候猶猶豫豫的叫住了宋承說:“這事,我爹年紀大了,總想著等著院里的孩子都立住了,我查過了,這片開發商換人了,據說是宋先生手底下接的活,到時候……嗨,這話說得我這老臉都沒地方隔了。”
開發商是宋承手下的人?曲鴿轉頭看著宋承,但是宋承看樣子好像不準備跟她解釋什么,只對那女人說:“放心,這福利院我會讓它一直開下去。”
得了這承諾,女人頓時眉開眼笑了,然后猶猶豫豫的看著曲鴿說:“當年開的那個領養證只怕是假的,但是那男人來什么都沒說,我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多余的也幫不上你們。”
曲鴿跟著宋承坐上車,覺得心里有點難受,她想不通曲遠航為什么要這么做。
“三年前,三年前發生過什么?”曲鴿自言自語的說著,無緣無故曲遠航肯定不會忽然來半這張領養證的,必然有什么原因。
宋承看著前面,空出手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問她:“曲氏集團三年前開始融資準備上市的吧?”
曲鴿心里噗噗騰騰的,雖然她不是金融專業,但是曲遠航留下家里的那份檔案她也看過了,公司一直都在盈利,從幾年前就開始準備上市,三年前開始融資,有很多資金進賬,后來公司賬面價值就開始出現虧損,一直虧損了三年。
宋承把手收回去,轉過頭來看了看她說:“這三年他的公司一直都沒有虧損過,但是工資的資產都在往國外另一個空殼公司轉移。”
曲鴿腦子里轟隆一下,這種事在她看到家里那個文件袋的時候不是沒有想到,但是想想去年因為公司虧損的事情曲遠航夜夜睡不著覺熬得兩眼發青的樣子,她就否定了這種想法,但是現在好像只有這一種解釋。
“但是這跟我的領養證明有什么關系?”
曲鴿看著宋承,極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別難過。”宋承拍了拍她的肩膀,笨拙的安慰她說;“這跟你沒有關系。”
但是曲鴿兩眼通紅的看著宋承問:“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宋承抿了抿嘴唇,但是看著曲鴿微紅的眼眶還是把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抽了兩張紙巾遞給曲鴿,眉頭皺著道:“你別生氣。”
曲鴿繃著臉,但是對著宋承她真的是沒有道理也生不起氣來。
不過還是哼哼唧唧的把紙接過來,執著的看著宋承,她認了,反正以她現在這能力能查到真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還不如求助宋承呢。
曲鴿鼓了鼓腮幫子,“你不是說這件事解決之后就讓我給你一個答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