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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抻長了自己皓白修長的脖頸,青筋暴起,朝著蒼天的方向她仰天長嘯,滿目悲戚。
一雙修長柔軟的手顫抖著,捂住了她的臉,自顧自地抽泣了好半晌,終于,在一切歸于平靜之后,小雅抬起頭:“好,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刺殺太子的是我,和孩子們沒關系。要殺要剮任你們處置,放了孩子們。”
林舒曼看著眼前女孩單薄而顫抖的肩膀,半晌無語。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林舒曼對于靳霄的認知,也超越了她的處理范圍。
在林舒曼眼中,前世的靳霄因為種種原因,狠厲殘暴,不通一絲人情。可他卻偷偷養著這么一群無辜的孩子,從未與人言。
靳霄在這個時候悠悠開口了:“要殺要剮隨我們處置?然后餓死蘇離和孩子們,這與我們直接去殺了他們,有什么關系?”
小雅不解,一雙桃花眸角還掛著淚珠,看向開口的“曼兒姑娘”。
“太子殿下仁慈,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一些代價。至于代價,這要太子殿下來定,他怎么說,就怎么辦。”
小雅看著眼前身高還不及她高地嬌嗔女孩,心中不免訝異,太子對這女孩嬌寵,她是能夠理解的。可竟然到了在生死大事面前,都能由這女孩來做主的程度。
這是怎樣一番寵愛啊。
他日太子登基,這女孩,應該就是寵冠后宮的皇后娘娘了吧。
林舒曼和靳霄離開小雅房間沒走多遠,便正趕上一個升平坊的小廝端酒路過。眼見著“太子殿下”衣衫凌亂,臉色紅潤,心中不免疑慮。
靳霄也看出了他眼中地疑慮,嬌軟地靠在林舒曼的懷抱之中,聲線細膩地道:“討厭,殿下別鬧,這有人看著呢。”
林舒曼感覺五雷轟頂一般,而那小廝也意識到了自己趕緊滾蛋的必要性,于是趕忙行禮問安,倉皇逃竄了。
見那人漸行漸遠,林舒曼一把推開靳霄,低聲斥道:“你還要臉么?”
靳霄的臉色卻比她的還難看:“我不要臉?我不要臉我也沒讓人拖到床上差點扒光了做成菜!”
林舒曼也不肯示弱:“不是你造的孽,人家會來殺我?你還嫌棄我?”
“你別不識好歹,我什么時候嫌棄你了,你吐得那么惡心,我不還是救你了么?”
“呸,你別當我沒看見你那蘭花指,哪家正經姑娘用那么做作地蘭花指?你就是為了敗壞我的名聲!”
“你剛才沖過去抱小雅那一下,顧及我的名聲了么?”
“我那是救人!再說了我其實是個女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可你現在是個男的,誰知道你現在喜歡男的喜歡女的?”
“好啊靳霄,你要這么說,我還覺得你內心里就是個男的呢,你放她一馬不殺她,沒準還是你喜歡她呢!”
兩人吵到這,同時向對方啐了一口,異口同聲地向對方道:“呸,渣男!”
兩人一邊走一邊吵,一路吵回了最開始地軟隔間門口,已然沒有停休的意思。
靳霄依舊不肯讓步:“天地良心,本宮以前和小雅就沒有過什么太深的交集!”
林舒曼也沒吵盡興,譏諷道:“算了吧靳霄,你都幫人家養孩子了,還沒有交集?”
就在林舒曼說完這句話之后,她猛然間拉開了軟隔的門,方才已經被靳霄撂倒的三個醉鬼,如今整整齊齊看向門口的二人,眼神之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懼,仿若窺測到了天機一般的不可思議。
林舒曼尷尬地一笑,道:“天色不早了,本宮明早還要上朝,就……先回了。你們也別喝太晚。”
說罷,拽著一旁的靳霄匆匆離開了。
軟隔之中依舊酒氣熏天,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又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詢問。
二皇子首先打破了平靜:“我剛才沒聽錯吧,太子在給小雅養孩子?”
三皇子打了個酒嗝:“不是吧,我怎么聽這話是太子的聲音呢,是太子妃在給小雅養孩子吧?”
七皇子同樣是醉眼迷離:“算了吧,別鬧了,一個未出閣地女人,能給別人養孩子?你肯定聽錯了……”
于是醉得神志不清的三兄弟在一輪有一輪的爭吵之后,得出了非常一致的結論:一定是小雅懷了太子的孩子!
回東宮的馬車上,林舒曼依舊一直悶悶不樂,她最為耿耿于懷的事情就在于,前世的靳霄也被小雅下過藥,那如果小雅當時下的不是這種讓人無法動彈的,而是……林靜嫻所買的那種呢?
“我最后解釋一遍,一來,這世上沒有如果。二來,即便有……你知道,前世我面對……都忍得住,更何況她呢?”
“面對什么?”
靳霄的嘴抿成了一條線,緘口不言。林舒曼卻不打算放過他,狠狠地在他此刻地臉上揉搓了一陣,一遍遍問道:“面對什么?”
終于忍無可忍的靳霄像一只被蹂、躪了的小奶貓一般仰天長嘆,最終像是這話燙嘴一般,快速地低語道:“面對我最喜歡的人。”
話語雖然含混不清,但林舒曼還是一字不漏地聽進了心坎里。
不知道為什么而美滋滋的林舒曼卻不甚滿足,佯裝沒聽見地問道:“你說啥,我沒聽清。”
靳霄迫于林舒曼此刻身份的壓力,只能忍辱負重,一字一頓地道:“面,對,我,最,喜,歡,的,人!”
林舒曼抿著嘴暗暗偷笑了半晌,用胳膊肘懟了懟靳霄,問道:“那……你最喜歡的人是誰啊?”
見林舒曼得寸進尺,靳霄忍無可忍,撅著嘴道:“她不是人,是條變臉就咬人的狗!”
林舒曼知他口是心非,心中也并不慍怒,卻依然佯裝怒意湊上前來。利用自己身高的優勢壓迫下來,欺身籠住靳霄此刻嬌弱的身軀。
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的鬼魅笑意:“你說誰是狗呢?那我就咬人給你看看!”
說罷,張開嘴,向靳霄修長皓白地頸子處咬了下去。牙尖觸碰到那白嫩如脂玉地細嫩皮膚上,卻并沒有真的使勁。
唯有鼻腔噴出了溫熱氣流搔得靳霄脖子癢癢,心更癢癢。
就在靳霄閉上眼,打算等待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的時候。馬車驟然停止了,簾子猛然間被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