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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銘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或許真的是有人來嚇他。
做好心理建設以后,尤銘迅速掀開了被子。
就著燭光,尤銘看著床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東西。
可跟他十指相扣的手還在……
他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可觸覺卻能感覺到,那個“人”應該正跪坐在他的床邊,握著他的手,好像他的手是什么稀罕東西。
這是他的新婚夜。
和一個死了十年的人的新婚夜。
尤銘的大腦懵了,但他的聲音卻出乎他自己預料的冷靜:“江予安,是你嗎?”
他沒有收到任何回應,那只手依舊用同樣的力度握著他,沒有任何改變。
一雙冰冷的,略顯僵硬的,死人的手。
如果現(xiàn)在能嚇暈過去,說不定感覺會好上許多。
尤銘分神想到,但此時此刻,能被嚇暈也變成了一種奢求。
床面忽然下陷。
尤銘敏銳的感覺到——有人上了這張床,并且分量還不輕。
然后,他感覺到一塊寒冰靠近了他。
不知道為什么,尤銘覺得那人就坐在他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還一直跟他保持著十指相扣的動作,這讓他在驚恐之余又匪夷所思。
尤銘在最初的頭腦空白期之后,腦內雜七雜八的想了很多。
他不知道坐在他對面的“人”是誰,或許是跟他結婚的那個,又或許是什么孤魂野鬼。
他不能跟他溝通,也不能交流。
只有那雙手,死死的牽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里沒有時鐘,手機也在柜子上,尤銘并不知道自己這樣僵坐了多久,他的大腦正在處理著這不科學的事件,當大腦無法處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狀態(tài),就好像靈魂出竅一樣。
尤銘恍惚間覺得對方離自己更近了,好像每過一會兒,對方就離他更近一些。
寒氣越來越近,尤銘感覺自己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江予安,是你嗎?”尤銘又問了一聲,但依舊沒人回答他。
他終于絕望了。
或許他就如同恐怖小說里的路人甲一樣,在這個墨一般的黑夜里,被惡鬼開膛破肚,第二天早上,這里就會成為兇案現(xiàn)場,但是卻沒人能找到關于兇手的蛛絲馬跡。
又近了。
越來越近。
即便尤銘什么也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對方跟自己大約只隔了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尤銘平靜地說:“如果你要吃了我,就把我一口吞了吧,別弄的血肉橫飛。”
只要沒有尸體,他的父母就會以為他還活著,不會直接面對獨子的死亡,有更多的時間消化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燭光還在閃爍,照片上男人的笑容變得似乎有些悲傷。
但尤銘看不見,他不敢轉頭。
當他閉上眼睛,不去面對這一切的時候。
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尤銘覺得有什么冰涼卻柔軟的東西貼在了他的臉上,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吻,一個禮貌的,好像安慰吻,晚安吻一樣的吻,還略帶著微不足道的歉意。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或許對方只是在用什么東西測試他的肉質是否鮮美,能否更好的食用。
而不是一個奇怪的,莫名其妙的吻。
這個“吻”持續(xù)的時間很長,長到尤銘覺得可能會到天荒地老那么久。
而他處于劣勢,什么都做不了,他想翻身下床離開這個房間,他的衣服里還有尤媽媽去廟里給他求的平安符,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符沒什么用,下次得讓尤媽媽換一個廟。
尤銘想離開這張床,他也嘗試了,可他完全動不了。
好像空氣把他禁錮在了這張床上一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轉動自己的腦袋,以及張嘴說話而已。
終于,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覺得那冰冷的嘴唇終于離開了他的臉頰。
就在尤銘松了口氣,想要逃跑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那股寒氣從面前變到了身側,那“人”在他的旁躺下了,一副要跟他“同床共枕”的模樣。
尤銘沉默了半晌,終于再次開口:“我是結了婚的人。”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那“人”心情似乎變好了,寒氣都下降了幾分。
尤銘沒明白是為什么,因為他結了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