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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子曾經戲言稱小白是瘋子,這代表小白從來不會按常理出牌,無法用常理推算,瘋癲神經難以琢磨。正因如此,竟讓其對申屠難生出一絲仇恨,國破人亡豈是一人之過?技不如人豈能咬牙切齒?我比你強,就有資格主導你的生死,優勝劣汰,弱肉強食有何不對?
君不見成王敗寇主春秋?王侯將相做苦囚。君不見獅子搏兔為果腹?強者須食弱者肉。
我比你強,你就得挺著,有本事你就來殺我?,沒本事我殺你!如此簡單的道理哪個不懂?
雖這般說,但承認自己是弱者一方,而受到強者屠戮確實挺憋屈的,但那又能如何?兔子急了頂天咬人,反頭咬獅子只會被一爪拍死,哪里有資格去哭喊天道不公?
“補血藥,簡簡單單的數味藥硬生生搓成的藥丸子,除了反苦味以外沒其他反映。”服下那藥丸子后虛不勝補,若不是鬼谷老兒及時補救,小白不能說一命嗚呼那也得大傷元氣,所幸是昏迷中的事,沒能讓小白知道,若不然定當大罵鬼谷老兒庸醫害人。
不說辱罵,單指直言頂撞鬼谷先生的人,近乎沒有一個好下場,鬼醫的身份不容任何人提出質疑,敢罵天地不仁的年少輕狂并沒有因為以是期頤之年而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越發猖獗,頗有一絲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獨尊模樣。
除了僅有的幾位友人可以肆無忌憚的打趣笑罵外,就屬小白擁有這等令人驚嘆的權利。“也就是你敢這么說,若換做其他人,那鬼谷老兒非生扒了他的皮。”東青附合笑道。聽語氣可知東青也對鬼谷先生不存敬仰,稱呼間沒有一絲尊敬,反道詆毀,但只限于背地里與小白閑聊,若跟小白一般敢直接對罵鬼谷老兒是萬萬不能,給其十個膽子也是不敢的。
小白苦笑道:“我倒是想不要這等特權。若不是這一身血肉作祟,豈會讓其受這鳥氣,揮手間便結果了我。”
“苦命。”東青每次面對小白的悲慘遭遇都無言以對,只有報以安慰。
低頭輕撫小貓額首,安靜淺笑,認命般不做回答。
自從小白踏入這居小院后,就正式告別了人的身份,從而繼承實驗容器的角色。每周的固定血液抽取,整整兩管子鮮血被強制從身體剝離,頃刻間臉白如紙,遲遲一周之內不見好轉,周而復始仿佛那蒼白的臉色就此常駐小白臉頰,不再褪去。
如果說血液的抽取只是將自身當作一味藥物去使用的話,那容器的身份卻是讓小白如居地獄般恐怖。醫之一學涉及面廣到令人發指!就指單單的藥之一解,就讓小白無力承受。起初還會咬著牙悶聲不吭硬抗所有一切,但隨著藥效的急速發揮,所有的一切都化為飛灰,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謾罵,哭腔,妥協,求饒,暈倒。
依次走過,重復再重復,暈倒再暈倒。不止一次想過這次暈厥就此歸去,不再醒來,但身旁有鬼谷老兒的存在,想死都難,已經墮到鬼府判官前,只手沾紅泥在那生死薄上面按上自己的手印,以簽署死亡的賣身契,但……鬼谷老兒的突然降臨,如同五百年前那死猴子般撕了那生死薄,拽住其脖領硬生生鑲回身體里,從而蘇醒,咆哮,怒吼,謾罵,哭腔,妥協,求饒,暈倒……周而復始。
各式各樣的藥物充斥著小白的身體各個角落,以至于身體潛意識發生改變,抗體的瘋狂堆積使得小白不再如之前一般纖弱,小病小災根本無法近身,如果說這可以看作是地獄歲月中的唯一福利的話,那得到這等福利的代價就是藥劑的增幅。隨和的藥性已經不足以突破小白這等變態的體質,只好加以大劑量,摧枯拉朽般強硬突破!
其滋味仿佛入了地獄與死神面對面,又轉身去見十殿閻羅。地獄陰間折轉,生亦死否罹難,生不如死如此,死了算了。
心死則人亡,很長一段時間小白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重復著跟死神下棋,與閻王打牌。
鬼谷老兒以消失世人眼界數十載,深山古林荒存孤院,根本無人問津,所以根本不可能會出現某位世外之人駕著七彩祥云,振臂一揮群魔震退,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師傅,命以去了九成久,殊死一搏巧遇小白故而驚為天人,敲醒道破天機稱得一聲: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相中自己乃是天上地下獨一號的至尊天才,吐一口血,道一聲命不久矣,四掌相對,醍醐灌頂,傾盡一生實力盡數交付于我,然后一拍自己肩膀將拯救世界的重擔交給自己,故而含笑九泉一命嗚呼,然后我再跪地彈幾滴淚稱一句師傅,拳打鬼谷老兒,腳踏這該死小院,然后邁上光輝大道,抒寫一部主角為姜小白的歷史史詩?
我也就是說說。
這是說書人口中的故事,理所應當小白并沒有獲得如此待遇,至于是如何脫離行尸走肉的狀態并沒有那么玄幻般的色彩,既不是鬼谷老兒看不慣從而一語道破點醒,也不是二師兄的溫暖呵護感化,更不可能是東青以及小貓的原因。
所以說,時間真他媽是一個好玩意!一個操蛋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