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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輕盈輾轉書架各處,那書架之上大半皆是書籍史冊,抹過一卷封面上灰,《大秦王朝》!這大秦乃上古朝代,不知距此時隔多少萬年,現如今聽到大秦這個國度時已然是神話階的故事,誰曾想這里竟有這等秘辛!深呼一口氣,不知該去如何評價,只是淡淡的說了聲:“不愧是為旃檀寺。”
除去滿屋子的書籍外,還有一小部分是隨意擺放著的各類物件,從不知何年的沾血酒樽,和殘破至此的青銅爐鼎,乃至仿若風吹及散的史記竹片,各類不知何等生物的奇異骨骼,總之擺放得雜亂無章,完全墮了其原有的價值,一眼掃過便沒了再多興趣,沿途走過,卻不料衣衫下擺刮過其中,將一個緊貼邊緣的小盒子帶了下來,身形如風,瞬間探手接過,沒能讓其落地發出聲響,拿起一看卻發現這盒子乃是紫檀所鑄,并未急于一時打開盒子,只是抹去上面浮塵,鬼使神差順勢收入懷中。
重回那書卷堆積處,卷起袖口將那些遍布灰塵的書卷一一拿起,瞧得一眼書名,并不是自己需要的東西,便放回原處。擦去封面灰塵,《遺生卷》三字映入眼簾,翻開第一頁,入目處皆是氣穴脈絡,特殊經脈的構造,與稀有體質的獨特分析,先生我有心收徒,可卻怕錯眼將岫巖當成了和田,不是說先生識人眼光不佳,而是挑剔不容一絲缺陷,如若有這書上所訴的靈虛之體好苗子,我又豈會看上那等凡夫俗子?
一目十行,模棱兩可了解大概,一本書已然翻過大半,正看到這篇‘嗜血之體’忽聞身后一道聲音豁然出現:“現如今世道末落天資凋零,再尋嗜血之體,幾近不可能嘍,真是可惜。”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淡淡的語氣卻仿若寒冬的凍風,激起一身顫栗!
強行忍住回頭的**,肌肉繃緊阻止身上戒備而出的反映,難免呼吸有些紊亂,但卻自顧自合上書籍,行云流水般將其放回遠處,微微擰過身子,撬開早已咬碎的銀牙,憋住一口氣淡淡道:“哦?何以見得?”
微微轉過頭看到背后人的樣子,一襲光鮮袈裟在這灰塵堆積之處無比顯眼,一縷白髯繞脖而盤,一對瞳子仿若見獵般含笑,一個和尚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我背后!
“老衲先問你,你這娃娃怎能擅自闖我藏經閣?難道沒人告訴你此地乃是禁地么?”淡淡的語氣質問到,可偏偏那對含笑的雙眼看不出一絲怒氣。
鬼谷此時也是平復下起初的措手不及,面對那老和尚的輕蔑質問怎能低頭示弱?反而不減狂驕肆意桀驁道:“因為我想進來,所以我就進來。”并無眼高于頂的低端手法,反之淡淡語氣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
那老和尚并為如何動容,什么眼角一挑?瞳中光彩流動?卻是根本不見,仿若鬼谷這般回答卻是理應如此一般。這老和尚并無其他和尚那般注重儀態和規則,看他那若放下來其腰的長髯竟盤繞在脖子上,就知道這和尚并非寺內那些個老古板,只見其抬起左手一拍那寸草不生的大光頭,語氣上頓顯醒悟,應話道:“的確,娃娃你說的在理。”
“敢問方丈名諱?”發現這和尚實屬挺好說話,便放緩了身段問道。
只見那老和尚搖手否定道:“方丈可不是我這個快見佛祖的老僧哦,在這破廟里做個閑散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再虛度些光陰我便要去追隨我佛,所以名諱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幾乎確定這和尚便是那瞎眼和尚所說的老祖宗,雖然至此這和尚都和和氣氣并未如何顯露不滿,但我之舉動的確不符禮法難免落入譴責,而晚飯間看那俊俏和尚被罰去給這老祖宗送飯,所露出的絲絲不愿與畏懼,就可以看出面前這個活彌勒般的老和尚其實并不簡單。
老和尚那襲光鮮袈裟難免被周圍灰塵所沾染,眉宇間透出一股不喜,轉身走開不忘回頭招呼道:“娃娃隨我來。”鬼谷這便緩緩跟了過去,穿過層層書架,來到這屋內中心,一個巨大的洞口出現在這里,那洞口斜下而出,梯梯臺階筆直通向地底,深處漆黑一片。
那老和尚率先踏入洞口,手中未持有任何光亮,負手而行,卻見鬼谷依然站在原地,不由催促道:“下來,這地方老衲走了半輩子,要燈何用?跟緊點。”鬼谷只是短暫的疑惑后,便無所畏懼跟了下去。伸手不見十指的黑暗卻伴隨著腳步聲,隨著前面傳來一句:左轉,而在付出鼻子磕到墻壁上的代價后,轉過彎,瞬間一片光芒!
只見那老和尚先行走到光芒下,雙手展開,阻擋了鬼谷一望無際的目光,語氣中帶無盡底氣,頗為豪爽道:“歡迎來到旃檀寺真正的藏經閣,你是老衲在世中第二個進入這里的幸運兒,你應該感到無上的殊榮,和虔誠的跪拜我佛慈悲,我只能說恭喜你。”
現在發覺這老禿驢的語氣真叫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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