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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焰也不過只是嚇一嚇她,他同樣缺覺,收拾好東西,兩人一起睡到飛機落地。
這一回,卻是陳母開著陳清焰的車過來接兩人。
人群中,陳母一眼認出自己英俊挺拔的兒子和漂亮高挑的前兒媳。她很滿意,但又生氣兒子的作死。不過,瞧眼前情形是有戲的節奏。啊,真般配!這樣想的話,陳母開心了很多。
簡嘉看到她時,愣了愣,隨后有點靦腆地上前打了招呼,聲音柔軟:
“阿姨,您好。”
換成陳清焰開車,兩個女人坐在后排。本來,氣氛多少有些尷尬,但陳母迅速拿陳清焰購買的禮物為切入點,活躍了氣氛。
車里面,是熟悉的清冽香水味。其實,來的時候,陳母在放音樂聽到那一聲**的呻.吟聲時,忍不住罵了句兒子“悶騷”。但轉念想,陳清焰一定在車里用這騷里騷氣的鬼音樂勾引過人家小姑娘,陳母分明又一樂,哎,她這漂亮的兒子總喜歡暗里□□。
陳清焰透過內后視鏡看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在一起說話,這感覺微妙,是從來沒有過的。
當然,他希望,以后再多出一個小姑娘。
三個女人一臺戲,陳清焰不知怎么想到了這句俗語。
車子一路開到103,簡嘉被陳清焰帶到住院部。
簡嘉上前抱住了精神尚可的簡母,眼圈不由一紅,她什么都沒說,只把臉貼向母親的胸口。
倒是簡母,笑著摸她柔軟的短發:“有沒有給媽媽帶禮物?”
簡嘉聞言,把自己淘的小物件拿出來了,母女兩人低笑著擺弄。忽然,簡母余光看到陳清焰出去了,才問她:
“程程,跟陳醫生這趟出去還開心嗎?”
當媽的問的委婉,有試探的意思。簡嘉當然聽出來了,她撒嬌地把雕花鏡子對準母親:“開心呀,咦,這鏡子里的仙女是誰呀?”
她嘰喳說起倫敦的見聞,簡母聽了會兒,摸她后腦勺說:
“陳醫生的爺爺和媽媽,都來過了,很客氣,每天讓保姆送飯真過意不去。”
這一回,陳家人表現的誠意十足。雖然兩家可謂關系破裂,但是陳家做事姿態擺的鮮明。陳家慣來低調,不愛張揚。此次也不過是陳母推著陳景明像普通探病一樣,來問候看望。
簡嘉聽了,心情復雜,現在整個陳家都表現出對她的極高關注。她沒有自作多情,老爺子和陳母對她的喜愛從來都是直接表達。
就在這時,走廊里陳母同樣關心兩人這次去英國的成果。但陳清焰表情寡淡,在他臉上,很難分辨出本人的真實心緒。
“許遠的事,進展到什么程度了?爸總不讓我問,可許遠這個人逍遙的滿世界亂跑,什么情況?”他仿佛更關心這個,問起陳母。
陳母哼笑了聲:“不動他,是因為上面在調查別的事,許家牽扯的多著呢,你不要管,等著。”
一介商人,想要興風作浪。或者說,資本想要為所欲為,在南城,是絕對不可能的。陳清焰沒興趣知道許家背后關涉著幾路人馬,他不再多問,再要進去時,陳母拉住他:
“開庭的事我聽你姑姑說了,還有,木木要去旁聽。我懶得管周滌非那些事,即使她再慘再不幸。陳清焰,你記住了,等這次出庭結束,你不準再跟她有一絲一毫的牽扯。如果,你還想跟程程好好過日子的話。”
這話擲地有聲。
陳母不能忍受那個女人再繼續瞎摻和兒子的人生,以往,尚且能仗著所謂的狗屁愛情。如今,里面坐著的年輕姑娘才是陳家鐘意的媳婦兒。陳母那股被兒子壓了十年的勁兒上來,無論如何,都擺好了強勢凌厲的姿態。
陳清焰薄唇緊抿,清雋的面孔,因為在飛機上補足了覺,而顯得越發寒冷。他對母親的訓話只點了點頭,在陳母看來,則是一種明確無比的答案。
因為,以他執拗的性子,點頭就代表了態度,一點都不含糊。
這一刻,陳母愈發感激簡嘉的存在。所以,在臨走前,特地又進病房和母女兩人沒話找出兩句來,絲毫不介意尬聊。
簡母輕輕推了簡嘉一把,簡嘉會意,出來送陳母。
“程程,有空來家里吃飯。”陳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103。
兩人站在原地。
“媽媽說,陳爺爺和阿姨來看望過她,小陶每天都來送飯,謝謝。”簡嘉垂下眼簾,踢了踢腳尖,她又恢復成了那個當初有點拘束的模樣。
陳清焰沉默片刻,說:“你身邊不是空無一人,無論你發生什么,我都會在。”
這是最溫柔的陪伴。
簡嘉喉嚨里像塞滿了灰塵,關于愛情的夢想崇高,而現實低下。但陳清焰又實實在在就在面前,伸手可觸,她小心翼翼張望了他一眼,如目深淵。
宛如受驚的鹿。
很快,她靈巧又機敏地躲開獵人,說:“我進去陪媽媽了。”
“程程,”陳清焰開口,“晚上可以請你吃飯嗎?”
回到南城,在熟悉的醫院,簡嘉覺得自己仿佛回到媽媽第一次生病的時間里。那個時候,她羞赧,對陳清焰抱著隱秘的愛慕。
到飯點時,陳清焰從辦公室出來,兩人就在附近吃的綿陽米粉,熱氣騰騰的。而外面,雪沒化盡,一到晚上又凍的結實干硬,堆在樹下。
“你說想看骨科器械,我怕嚇到你。”他提起這個話頭,“刀、剪、鉗子這些,你確定想看?”
簡嘉看著他因為辣椒而越發流汗顯白的俊臉,忍不住笑,撇下嘴:“你又不能吃辣,逞什么能?”
說著,挪了凳子,坐他身邊。陳清焰劃拉著手機,把一些存圖翻出來:
螺絲刀、大長針,還有,那是什么!鉆頭嗎?
簡嘉面露難色:“你每次給人家做手術,就用這些啊?這些,是醫生用的東西呀?”
和她想象的差距有點大了。
陳清焰則用一種專業的語氣,和她解釋脊柱手術的常識。簡嘉聽的頭皮炸,他冷靜從容,科普到位,但這讓簡嘉完全喪失了對他手術臺那些事兒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