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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君嘩啦啦將這本破書翻開,意料之外的是里面沒有竊聽器也沒有攝像機,但也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劇本,里面有的,全是偷拍的相片。
金杉說的沒錯,他拍到的安望君和杜若蘅的打鬧只是冰山一角。隱藏在黑色暗河下的,全是對安望君丑惡到扭曲的窺私視奸——有安望君在認真對戲的,有他在苦著臉灌大補茶的,有他候場時睡倒在躺椅上的,有他瘦削的手腕,有他蒼白的鎖骨,還有泛著水色的唇瓣與勒出腰線的背影。
冰冷的日光燈照在散落一地的照片上,安望君癱坐著,深深吐了一口濁氣。還有兩天就殺青了,安望君勸自己,他不生氣。他不憤怒。
還有兩天江湖不見,他就不信金杉會就此收手。
君子報仇,兩天不晚。
次日清晨,在片場搭起來的謝家舊宅里,場務剛剛燒完煙又灑著水,呈現出轟炸剛過,斷壁殘垣被大雨澆得煙霧四起的破敗模樣。
安望君燒退了一些,但是整個人還是有點恍惚。他靠在躺椅上候場,幾個化妝師七手八腳地幫他化戰損妝,血包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倒。
因為俞心有廣告拍攝任務請假調班一天,所以安望君在筆刀錄劇組的倒數第二天安排的是整個故事的最后一場戲。在謝家舊宅,一切國仇家恨、一切陰謀詭計、一切忘不了也記不清的生死血淚,從這里起生,也將從這里滅亡。
在經歷一夜的廝殺與圍堵,知曉謝靈州真實身份的只剩下一個人,他的表哥兼上司,謝靈峰。他們相互追殺彼此一直到荒廢的謝宅,他們爭著朝對方的心臟射出最后一顆子彈。
……
……這槍要是真的就好了。安望君躺在躺椅上,看著灰白的天空冒出了一個無厘頭的想法。思前想后又覺得布星,沒有實質意義的性騷擾最多拘役管制,何況是性騷擾男生。他總不至于為了釣魚以身做餌吧。
“昨天夜里我的休息室有人進來過嗎?”他小聲地問陸宇。
陸宇警惕地看了四周,湊在他耳邊鏗鏘有力地說:“報告長官,暫無發現可疑人員!”
安望君:“……那有人靠近我的藥瓶嗎?”
陸宇:“報告長官,暫無察覺可疑形跡!”
安望君:“……行吧,你退下吧。”
戲里謝靈州與謝靈峰不共戴天你死我活,戲外安望君與金杉也差不離隨時來場真人快打——火.藥星子噼里啪啦狂炸,杜若蘅不用吸鼻子都能聞到濃烈的硝煙味。
托兩位以身入戲的福,最后謝家兩兄弟的撕胯殘殺拍得是水到渠成一帆風順,按照我們純潔的導演史唐大爺的話來說就是簡直入木三分淋漓盡致,金杉大器晚成,小安后生可畏?。?
還剩最后一個鏡頭,導演組讓眾人緩一緩休息一下調整狀態。金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漿,當著劇組眾人的面說:“果然提前對戲很重要。話說那晚我還把劇本落在你房間了,記得還我呀?!?
金杉把“那晚”特地說的繾綣婉轉,果然,他話音剛落,整個劇組探究的目光都落在安望君身上。
杜若蘅蹬著高跟鞋就要上去打架,被安望君攔下來。視線中心,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年輕主編冷冷地看著對面道貌岸然的陰毒小人,臉上平靜地像是南極深淵里的暗流。
許久,他才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