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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嘚啵到了明星偷稅漏稅的司機想也沒想就把手機給他,“唉不對勁啊小伙子,你沒帶手機啊?那你待會拿啥付車費??”
安望君頭都沒抬,直接輸入了一段爛熟于心的號碼,不出意料沒人接聽。他想再打一遍,手指卻因為發顫而碰到了別的通話記錄。司機從后視鏡里驚恐地看到這少年狠狠咬了一口食指,眼睛已經紅得和昨晚電視劇里入魔的那個誰誰妖后難分彼此。
午間的烈日把空氣都蒸發成橙色的水霧,摩天大樓在飽受光污染摧殘的視線里扭曲變形。這輛身經百戰的藍灰色出租車硬生生開出了法拉利方程式的架勢,就在司機覺得煩不了了必須就近找個派出所把這個危險分子送進去時,安望君的電話終于打通了。
“喂,是我。”他聽見后座的少年在極力壓制自己的顫抖。媽呀,這是不是在和受害者家屬坦白啊?他這個時候應該不會上來奪車的吧?我和他無冤無仇的呀!!
知道他倆認識自己的聲音,安望君還沒等那邊開口,就一字一頓地說、帶著鋼刀劃過水泥地的粗糲沙啞,幾乎每一個字都能噴出血腥氣:“我警告你們,別輕舉妄動。如果……”他艱難地喘了一口氣,“如果他有三長兩短,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們。”
電話那邊吵吵囔囔,傳來高成材的叫罵:“你他媽的嚇唬誰呢?錢準備好了嗎,我告訴你,不準報警,不然我第一刀就劃在蘇揚這張小白臉上!”
“你敢!!”
高成材還想說什么,那邊一陣嘈雜,繼而通話終止。
安望君盯著這條只有二十幾秒的通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里翻江倒海的痛鋪天蓋地而來,攥著手機的左手青筋凸起,指尖白得毫無生機像個死物。
總算搞明白怎么回事的司機師傅哆哆嗦嗦半晌,“那你,報報報警了沒啊?”
安望君壓下涌上喉頭的干嘔,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回答這個問題。眼前回影視城、回到蘇揚身邊的路一眼看不到頭,他真的害怕,沒用的自己會不會連去找他的路都走不完……
手中的手機輕微得震了一下,渣浪娛樂來了一條新的推送——
【獨家爆料!七年前舊照流出,銀杏林里蘇揚跪地親吻弟弟鼻尖!!!】
那是一張很久遠的照片,久到安望君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被拍下來的。他隱約記得,秋日里青天如洗黃葉紛飛,他跑到B大來找新入學的蘇揚,好像是埋怨他上了大學就不陪自己之類。在學校的銀杏小道上,他走著走著就哭了鼻子。那個時候哥哥為了哄自己,就半跪下來,親了親自己的鼻尖。
屏幕里,十八歲的蘇揚和現在幾乎沒有區別,只是眉宇間尚有一絲青澀未褪。而他安望君那時還是半大孩子,小小的一只被蘇揚摟著,小手緊張地拽著衣服下擺。兩個人穿著AllAbout的同款親子衛衣,一站一跪,畫面正好定格在唇畔與鼻尖交合的一霎那,蘇揚頭朝外側,正好擋住了弟弟那張精致的巴掌臉,只能看見眼尾處還有濕漉漉的遺跡。
一顆、一顆、一顆……時光的塵垢被沖刷開來,潮濕的遺跡逐漸擴大,跨越漫長的歲月和現實的心酸苦澀交融。“哥哥……哥哥……”銀杏樹下的稚嫩少年哭花了一張臉,不停地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