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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母的反應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許馨沒想到許耐耐會這么說,而許母居然是這個反應,這和她預想中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媽……”許馨扯扯許母的袖子。許母回神,整理好思緒,對許耐耐道:“馨馨也是為你好,你怎么也不能拿水潑她啊。”
為她好?許耐耐簡直想笑出來。她走近半步,直直地看著許母,一字一字道:“我沒有潑她水。”
許母凝起兩道細眉,耐耐沒有這么做,難道馨馨還能自己潑自己不成,“耐耐,有錯承認就好,道歉了馨馨也不會再怪你的。”
“媽,你看到我把水潑到她身上了嗎?”
“我沒看到,但是……”但是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知道許母又選擇性地偏信了許馨,而且還是在這樣的狀況下,許耐耐扶額,轉而對許馨說:“你這一身水,真是我潑的?”
她再給許馨最后一次機會。
許馨咬唇,眸中仍然淌著淚花,“耐耐,我,我不怪你的。”
許耐耐額角一抽,她抬手,往上一指,“咦,上面有監控呢。”
話音落地,許馨臉色驟變。她的面色白了又白,紅了又紅,最后凝固在鐵青色。
見許馨面色變化地如此“精彩”,許耐耐輕嗤,“你不是說我潑了你水嗎,要不要去看看監控?”
就這么幾秒鐘的時間,許馨眼里的惶亂已經被她掩藏好,她的眼睛變得更紅,淚水啪嗒啪嗒地掉,“媽,我錯了,我說謊了,水不是耐耐潑的,是我自己潑的,我就是……我就是……我本來因為耐耐不聽我的勸,想要潑醒她的,但是我看到你來了,我怕我潑了她之后你和爸會怪我,我一怕,水就不小心倒在我自己身上了,后來我怕耐耐說我故意潑她水,才……才那么撒謊的,我怕,我怕你們因為這件事不要我了,本來我就不是你們親生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一席話說完,她哭得更大聲,背脊不斷彎曲,恨不得跪到地下去。
許母趕緊把她扶起來,心情十分復雜道:“知錯了就好,知錯了就好。”許馨又連忙向許耐耐道歉,“耐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撒謊污蔑你,對不起。”
許耐耐無動于衷地看她表演。在如此快的時間內能把這一切圓過來,她不得不佩服許馨的反應能力。
瞥著許馨梨花帶雨的面容,從未有過的厭惡躥升上來。她從來,從來沒有這樣厭惡過一個人。
若是許馨老實承認自己做的事便好,可是她又在撒謊,又一次在許母面前裝可憐裝柔弱。
她對許馨的厭惡值達到了頂點。她從沒有想過許馨還能虛偽齷鹺到如此地步。
“耐耐,馨馨她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諒她吧。”許母為她倆打圓場。許耐耐一瞬不瞬地定視許母。許母臉上甚至沒有一絲責怪,全是對許馨的憐惜和不忍。
這讓原本對許母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許耐耐失望至極。她原先還想著和許母打好關系,這會兒卻覺得無論她怎么做,都只是徒勞。
她為什么一定要和許母打好關系,就是為了以后不走上原著里女主的命運。
可是,不走上原著里女主的命運,不僅僅只有這一條路。她甚至都沒有想過其他的方法,只選擇了最中和最不麻煩的方法。
此時此刻,她覺得累,她不想再為了不喜歡的人而勉強自己,委屈自己。
這一剎那間,她幡然醒悟,如同一直困在迷霧中的人終于找到了方向般。
“耐耐?”許母喚她。她從思緒飄散中抽出身,望進許母的瞳孔里,“如果沒有監控的話,她不會承認她撒了謊,你也不會相信我,是不是?”
她的目光很淡,卻透出幾分冷意。許母發現耐耐好像一瞬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這變化她又說不清楚是什么,只覺得耐耐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我……這……”許母不知該如何回答。確實,如果沒有監控這回事,她確實會相信馨馨。畢竟被水潑了的是馨馨,而且她也沒有想過馨馨會撒謊。
養了女兒十多年,她曉得馨馨的品性,她不是個會在他們面前撒謊的人。然而這次馨馨撒謊了,但是,她也是害怕他們因此不要她才撒謊的啊,馨馨心思敏感,自從知道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后,常常悄悄地在房間里哭,每次被自己發現還要隱忍著裝作堅強,她也心疼啊。
“行了,我知道了。”想明白一切后,許耐耐不愿再在許母面前裝柔順乖巧,她累得慌,而且對許母沒了一絲好感。
她看著已經空蕩蕩的杯子,越過她們,重新去接水。許母急聲呼道:“耐耐!”
許耐耐沒有回頭。
接好水回到病房,許耐耐把水杯遞給許父,沒有看旁邊的許母半眼。
自許耐耐一進來,就立馬站起來的許母急忙喊了她一聲。許耐耐冷淡地轉過眼角。
許父握著水杯,語氣溫和,“耐耐。”
“爸。”雖然她對許母完全沒了好感,也沒了討好的心思,但是對于許父,她沒那么不喜歡,至少她到這里這么久以來,許父沒有做過那么多偏心的事,還曾經在她比賽得到第一名后鼓勵過她。
可是,她知道的,那是因為許父工作忙,和她沒什么接觸,所以才沒做過什么偏心的事情,以后他總歸還是會變成許母那樣的,畢竟在原著里,首先提議把原女主送給男主的人就是他。
縱使如此,目前他還沒有變成那樣,并且他現在受了傷,她不會以對待許母的態度而來對待他。
“耐耐,這件事是你媽和馨馨的錯,讓你受委屈了,這段時間也讓你受委屈了。”許父抿了小半口水。
面上閃過訝異,許耐耐有點意外許父會說這樣的話。但許父接下來的話,讓她明白了他為何會這么說的緣由。
“你和秦氏的公子很熟?”
啪!
因著方才許父那番話而生出的觸動頃刻之間被摔了個粉碎。她低眼蓋住眼里的自嘲,“算吧。”
反正已經借過一次秦刺的名號了,再借一次也沒什么。
許父沉吟俄頃,似在沉思。
寬敞的房間讓許耐耐覺得逼仄狹窄,四面墻都直朝她逼壓而來。她感到胸悶氣短,感到窒息。
一個念頭沖上靈臺,她眨了下眼睫,隨即與許父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