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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荒誕愚昧,之于你如此冰冷殘忍,你觸碰他的額頭,內心卻幾近溫柔。
不要欺騙我。
你輕聲說。
草駝吃飽喝足后終于想起自己的主人,慢悠悠的走過來蹭蹭你的脊背,你摸摸它的大腦袋,潮濕的毛發熱烘烘的,你焐熱雙手,活絡許多的手指解開厚重的雨披。
然后趟著水,費力的把雨披墊到雌蟲身下,湖水冰冷,你哆嗦著翻了行囊,找到了紗巾和繩子,在權衡之后用紗巾抄過雌蟲腋下,把他和雨披捆到一起,值得慶幸的是雨披夠長,盡力鋪開也能裹到雌蟲的小腿。
你把雨披和繩子系到一起,從一灰一黃的草駝中挑選了看起來傻氣歡騰的小黃毛,灰毛草駝冷漠的昂著頭,走到不遠處啃草。
“咄——咄——”
小黃毛邁開沉甸甸的步伐,拖動著雨披把雌蟲拽上岸,你跳下駝背,護住雌蟲的腦袋,然后脫下外套裹住他裸露的小腿。
你費力的找齊了行囊,開始在草原跋涉,灰毛草駝不緊不慢的跟著,步伐悠閑。
遠離水源,你漫無目的,放任草駝避開危險的本能,只時不時回頭關注雌蟲的情況,雨披拖過的地方碾平青草,成了一條小路。
夜幕漸深,天空黑如墨藍,一兩顆殘留的星星光輝暗淡,孤如螢火,旅人踽踽,在草海中行跡如蝸牛。
低溫讓你的頭發凝上一層冰霜,你麻木的動著雙腳,不敢停歇。
沒有找到宿營的地方,你只能試著讓草駝挨到一起,然后擠到它們中間取暖,你抱著雌蟲,把他和雨披一起塞進草駝間的縫隙,然后再擠進去。
雌蟲身體微微發燙,臉頰不正常的潮紅。
你思索再三,從衣服的夾層里掏出幾個軟趴趴的藍色小果子。
“蠢?!?
你冷冷的咕噥,擠出果子的汁液,慢慢喂進雌蟲的嘴里,溢出來的果肉用手指卷起,再撬開他的嘴巴塞進去。
雌蟲無意識的吞咽,連同你的手指,溫暖的唇舌包裹著你冰冷的指尖,你嚇了一跳,愣愣的抽回,拍了拍他的臉,他皺著硬朗好看的眉,嘴唇微張,卻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只是睡得深了,眉頭也慢慢松開。
你把剩下的果子陸續喂給了他,你熟悉植物,這種果子是提純修復劑的原材料,在聯盟由軍方掌控,不允許私人培植,但在狹長高山的崖壁上隨處可見它的藤蔓。
你擦干凈手指,身體在得到休息的指令時蜷縮成一團,寒風被阻隔在外,你太疲憊了,無暇思考太多,窩在雌蟲身邊睡得很快。
你有嚴格的時間表,它們養成了你的生物鐘。
往常你起的很早,但今天沒有,陽光直射你的眼瞼,輕輕的呼吸拂過你的耳垂,你睜開眼睛,低下頭看到一顆亂蓬蓬的腦袋,雌蟲臉頰潮紅,眼睛濕潤,脫力的靠在你懷里,頗為意外的挑起一邊眉毛。
“居然沒跑。”他說,你維持著面無表情的低頭審視。
“腿有點疼?!彼麘K兮兮的。
你皺著眉:“頭不疼嗎?”你懷疑雌蟲是不是摔壞了腦袋。
“嘶?!贝葡x后知后覺:“頭也疼?!?
他慢騰騰的撐著手坐起來,眼睛亮亮的,像撒了一把小星星:“小面癱,你沒事吧?!?
你板著臉搖頭,雌蟲突然像抽去骨頭一樣癱倒,但由于草駝間的空隙有限,他間接撲到你懷里。
“艸?!彼淞R了一句:“怎么這么麻,動不了?!?
你的耳朵發熱,不適應的推開他埋在你肩窩里的頭,看著他徒勞的活動四肢,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滿臉不可置信。
沒有提純的藍果的確有中度麻痹的副作用,你給他喂了四五個果子,從昨夜到現在,少說還得一個小時左右才能活動。
可你不能告訴他,于是雌蟲像只趴趴虎一樣歪在你身上,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