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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索,她把驢打滾悉數(shù)倒了出去,找到那個隔層,將之打開,臉上驚詫浮現(xiàn),笑意遮都遮不住。
紅色的夾層里,一張白色紙條靜靜的呆在那里,上面的字跡娟秀狂美稱得上端正,細看之下剛勁鋒利又透著一股子隨性瀟灑。
紙條正面寫著:小表妹,幸而獲得芳名,鄙人張若靖,字伯仁,正式期盼你能喚我一句表哥,另小孩子家家,心事不要那么重,幾塊小點心送你品嘗。
“不是你不讓我叫你表哥的。”唐皎哼唧,燈光下的紙條薄且透,后面的一團黑點吸引了她的注意,翻過來果然還有一句話,一個墨點渲染,唐皎輕輕念出聲:“壁虎斷尾尚且偷生?”
她垂眸片刻,倏地展露了一個笑容,盧芊芊現(xiàn)在可不是正在泥里打滾,這位表哥還真是幽默風趣的緊。
放下紙條手指輕捻一個個圓滾滾的驢打滾,怪不得《徽城早報》給了一整個版面,她得好好想想,給少帥大人回什么禮。
隨后起身從書架中翻出一個外表破舊,卻擦拭的干干凈凈,想來主人十分愛惜的小盒,將紙條仔細地放在其中,同她最寶貴的東西待在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猜對少帥送了什么啊?哈哈……
(今天早上又經(jīng)歷了一遍洗完臉找眼鏡的痛苦,哭唧唧)
第17章 搞事情了
風起,霧來,便又是新的一日。
她端著特意吩咐廚房給姆媽調(diào)養(yǎng)身子做的藥膳,這一路上倒是讓她聽見幾個小丫頭談?wù)撊槟铮f乳娘受不得近日她對她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唐公館上下都不待見她,還有落井下石的,找姆媽告狀去了。
聞著藥膳味,她竟然都覺得香氣撲鼻了。
還未進到客廳,王柏松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咱們家就不認識那早報的人,沒人遞得上話?你看給芊芊那孩子逼成什么樣了!”
她姆媽的聲音柔柔細細,“我這一支能有什么人脈,不過是些陪嫁鋪子,哪能認識做報紙那些人,你非要讓早報道歉,它不能給登的。”
“你知不知道芊芊這孩子最近受了多少苦,家中父母苛責,有學(xué)不能上,有門出不去,整個人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儼然要成為徽城的笑話,哪里還有她的立足之地,你給若靖那孩子去個電話。”
唐皎勾起嘴角,這話真是跟盧芊芊那天同她說的一模一樣,她邁步進去,拿起藥膳遞給她姆媽,這才開口:“父親,您也別為難姆媽了,也是她盧芊芊不知檢點,和個男人摟摟抱抱讓人拍了照片。”
王柏松儒雅的臉上染上難堪,“這么多年的學(xué)都白上了,說的那叫什么話。”
“實話啊,”她要眼神催促姆媽趕緊喝了,才接著說,“我給張若靖打電話吧,前段日子他給我捎北平小吃,我還沒感謝他呢,父親和姆媽也幫我想想,我給他回什么禮才好。”
“后宅之事,為父不曉得,你同你姆媽講。”
都民國了,還后宅呢,唐皎暗暗白了個眼,卻發(fā)現(xiàn)唐冬雪不知神游去了哪,連那藥膳都快灑了出來,她伸手扶正藥膳,“姆媽快趁熱喝了,我又調(diào)了下方子,味道沒那么苦”。
說完,她坐在電話旁,拿起話筒撥起號來。
電話才嘟嘟兩聲,王柏松就迫不及待問起話來,“怎么樣,有人接嗎?”
“父親,您別著急,你得給轉(zhuǎn)接的人一點時間啊。”
“喂,您好,這里是都督府,請問找誰。”
這回唐皎沖王柏松點頭,見他神色緊張心里不由有些好笑,他這是生怕把他也抖出來,這才如此主動,想到這,她眉頭一挑,一個絕妙的主意浮現(xiàn)在腦中,嘴上卻客套的回答:“您好,我是唐皎,找張若靖張少帥。”
對面的人似乎沒料到還會有人連名帶姓的喊少帥,但唐皎這兩個字可是被特意囑咐過的,匆匆說了句便將張若靖找來。
“小表妹?”戲謔低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激的唐皎耳朵一麻,暗道這人說話的聲音怎么這么好聽。
“怎么不說話?我送你的點心好吃嗎?”
唐皎忍著想揉耳朵的打算開了口,“收到了,謝謝少帥的點心,不知道少帥認不認識早報的編輯,能否將盧芊芊那版愛情故事撤下來,或者讓早報道歉呢?”
電話那頭傳來惹人遐想的聲音,“小表妹,你這過河拆橋的有點快了吧,恩?”
“啊,少帥也不認識早報的人啊,”她語氣低落,一副泄氣的模樣,自顧自說,“那麻煩少帥了,早報不可能道歉,哦,好,我知道了。”
聽她在那里自說自話,張若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緊繃的臉如同變戲法般,毫無痕跡地沾染上了笑意,將進門的副官驚得差點忘了手里還有文件,他瞟了一眼手忙腳亂整理文件的副官,語氣中滿是調(diào)笑,“你是希望我認識還是不認識?”
唐皎耳根發(fā)紅,終是忍不住撓了兩下,像是撒嬌一般,“少帥真的不能把創(chuàng)辦早報的人介紹給我嗎?”
話筒那面似是被人捂住,隱約可以聽見“黃四龍”字眼,他的聲音清晰傳來,“好了,我有事情要忙,有什么事情再給我來電,小表妹,再見。”
電話掛斷,想著不知張若靖又遇到了什么事,裝著電話還通著的樣子,隨口又求了兩句,落了電話,小手一攤,“父親,姆媽,你們可聽見了,少帥說他也沒辦法。”
唐冬雪松了一口氣,兩三下喝光了藥膳,旁邊的王柏松死死捏著包,手指泛白。
唐皎完成任務(wù),起身回了房,這段日子的修養(yǎng),她的頭簾長了許多,她拿出卡子將它們別到耳后,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為之一清。
在書桌前拿出她特意翻找出來的小學(xué)課本,認真看了起來,過去這么多年,好多知識她早就忘了,你若是問她該怎么避難,防空洞里什么感受,她能給你寫出一大篇文章來,但現(xiàn)在,她只能老老實實從基礎(chǔ)打起。
好在知識都是學(xué)過一遍的,再次翻看起來理解也容易,小學(xué)課本就只有數(shù)學(xué)和國文,她先溫習數(shù)學(xué),國文都是需要背誦的,她背東西一向快,最喜歡早晨起來迎著朝陽去學(xué)它。
沉浸在學(xué)習中,時間過的飛快,盧芊芊要轉(zhuǎn)學(xué)去上海了。
而她,也想到要送張若靖什么東西了,可恨她前世自縛雙腳,只知道一夜之間徽城就易了主,可張若靖到底如何讓黃四龍臣服的,她一概不知。
不過,她雖不知軍事方面的事,但她卻知道有一個備受黃四龍寵愛的女子被當做外室養(yǎng)在外面,還給他生了個兒子,這可是黃四龍暗中布置的血脈。
還是后來大亂,這個隱姓埋名在張若靖身邊的兒子順利獲得他的信任,背叛他,讓他受了重傷,她才知曉的。
如今,算算年紀,這個兒子應(yīng)該在張若靖軍中了。
她將翠妮喚來,囑咐道:“這個盒子一定要交給少帥本人,誰都不能給,另外,附耳過來。”
小聲叮囑了她幾句,交給她一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