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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倒苦水,陪伴他們發(fā)泄情緒,等到他們冷靜下來之后,給予慰問與建議,幫助他們走出這樣令人絕望的負面情緒。
所以,現(xiàn)實生活中的易塵寡言少語,卻能在網(wǎng)絡的世界里如此健談,即便與人侃侃論道,也毫不落于下風。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煩惱與壓力,或許是因為責任,或許是因為錢財,令人不得清凈。”
“所以,正如時千所說的那般,偶爾的軟弱并不是錯,沒辦法自救,就要學會求救,可怕的不是一時的絕望,而是連掙扎都沒有的自我放逐。”
這種現(xiàn)代社會才會比較常見的“社會病”顯然讓少言不太理解,他輕聲道:“小一的身邊很多這樣的人嗎?”這種自我放逐的人?
“不算少。”易塵笑了笑,“所以信佛的人很多。”
“何解?”
“得意時信儒家,失意時信道家,絕望時信佛家。”易塵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因為佛家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只要你相信你所受的苦難與做下的好事都能成為來世的福報,那么即便再苦再難熬,都能滿懷希望地堅持下去。
佛教興盛于華國最苦最難熬的時代,正是因為有著這種勸人向善的“佛心”,才會取代“寵辱不驚”的道教,成為華國全新的信仰。
——并非信仰之爭的勝負與否,而是對于平民百姓而言,佛道的教義最能引起他們的共情。
少言對佛道兩家的爭議并不上心,他視天下蒼生為一物,連正魔兩道的紛爭都不放在心上,更別提兩個信仰之間的矛盾與爭執(zhí)了。
但是少言本身一個修九霄清虛道的“道主”,他也有些想知道小一的信仰方向:“小一呢?”
“小一是曾經(jīng)有過失望之時,因此才修道嗎?”
易塵微微一怔:“并不,嚴格來說,我……只是信我自己。我修道的唯一理由不是‘我需要’,而是‘我想要’。”
“只是因為道教的思想與我的觀念最為契合,所以我才學道,并不是因為信仰,也不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感情的寄托來讓自己堅持下去。”
“我……”易塵有些矛盾地皺了皺眉,嘆息道,“我只是想超脫自己。”
“我想當更好的自己。”
“當一個道骨佛心儒為表的人。”
“能有寵辱不驚的風骨、達則兼濟天下的心胸、以及君子不爭炎涼的處世風度。”
易塵好不容易組織出語句,卻忍不住莞爾一笑,矜持冷淡的眉眼在舒展的瞬間宛如瓊花倒掛,冰雪消融般恬靜無暇。
“對,就是像少言這樣的人。”
“我一直期待著,自己能成為你的模樣。”
道主少言,一生千帆過盡,寵辱不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將要超脫此世之間時,他卻將自己束縛于蒼山云頂,換來天下太平。
——不折一身道骨,不負一顆佛心。
易塵對另一個世界大半的憧憬,都源自于那個世界里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
誠然,問道七仙身上展現(xiàn)出來的浮世光影吸引了她全部的視線,但是易塵也不可否認,她對一個只存在于虛幻中的人物產(chǎn)生了靈魂的共鳴。
這句話聽起來,易塵自己都覺得悲哀。
就仿佛一生只忠于一次愛情的女子,將無悔的癡心貢獻給了一個并不存在的人一樣。
易塵無聲地嘆了口氣,輕笑:“如果能跟少言見面,就好了。”
電腦的另一端沒有傳來回復,易塵也沒有多想,她說了一句“晚安”,就掛斷了飛云電話,結(jié)束了今天“陪伴孤寡老人”的日常行程。
易塵并不知道,另一個世界里,少言神情淡然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他骨節(jié)分明宛如羊脂美玉的手指上焦黑一片,仿佛觸動了驚蟄雷霆。
一片死寂般的靜室里,只有檀香裊裊,氤氳叆叇著朦朧的霧氣。
少言垂下眼簾,目光冷如碎雪浮冰,他看著自己指尖的焦黑,半晌,才輕聲道:
“三千世界之結(jié)界,果然……不同凡響。”
語罷,他閉了閉眼,也不再執(zhí)著此事,只是兀自入定,等待下一次,那個聲音的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一:(失落.jpg)少言,我想見你。
少言:(手撕次元壁.jpg)有點困難,需要徐徐圖之。
[無理智寵團寵日常1/n。]
第17章 長得丑
問道七仙中最先回來的是陰朔。
陰朔降臨蒼山的那天,漫天烏云滾滾,雷霆陣陣,那種橫掃天下般的陰戾嚴酷,讓修為稍高略能探知一二的修真者紛紛屏息止語。
天道在上,到底是誰又去招惹劍尊她老人家?這種不知死活的人還是麻溜地自己去死吧!別拖累大家了!
這一天,易塵正跟少言私聊得開心,許久沒有動靜的聊天群里卻突然冒出了兩條消息提示,吸引了易塵的注意力。
【“陰朔”已加入“仙門論道群”。】
【劍尊】陰朔:欺人太甚!一群宵小之輩,也敢與明月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