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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大的變化,別說重生者,就是薛葉本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幫忙嗎?而且好像很早就認識她一樣,最初這位伯府大公子謝安瑾的許多關心照顧的行為,就超出了對待親戚的范圍。
何況薛葉母女不算什么正經親戚,別說薛葉不知道在這些勛貴家中庶女的地位,而且薛母還是個自幼不受寵走丟,流落在外多年的庶女。
薛母走丟時,謝安瑾都還沒出生了,他這么上心實在叫薛葉生疑。
她畢竟不是真的十三四歲養在閨中的古代少女。
進入伯府后她就小心翼翼,懂得隱忍一時,再抓住機會。但還沒等她積蓄足夠的力量,就發現了一些不屬于古代的東西,起初她懷疑是穿越者。
但漸漸的,太子褚賢的親近,還有那些外面出現的疑似穿越者發明的東西,都是有其形而無其神。明明可以有更簡單的方法,卻又弄得復雜許多。
在多次主動與謝安瑾的接觸觀察下,薛葉可以確認了他們是重生的。
在古人大開腦洞也難想象的東西,薛葉連穿越都能接受了,何況是重生。
呵呵,薛葉內心依舊mmp。
謝安瑾還有太子褚賢對她的莫名親近的緣由也就有解釋了,那些東西大概是出自未來的她之手。
對此,薛葉只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深深惡意。
為了坑她,連世界都重置了。
薛葉倒不是自信到以為世界以她為中心,但一個穿越把她弄到這鳥不拉屎,男尊女卑的古代就罷了,
她混得風生水起,瀟瀟灑灑的時候世界又重置了,還弄出那么多人重生,這不是坑她是什么。
看完薛葉這兩年的心路歷程,蕭函也覺得她挺倒霉的。
她腦子聰明又有能力,在哪混不好。
重生有時候真的不公平,前世的成王敗寇,前世各人有各人的機緣,結果就被一個重生攪得亂七八糟的,
就比如薛葉,她前世過得瀟灑肆意,有錢到幾乎可以為所欲為,養幾個男寵,游歷四方,興致來了可以濟善救民。 即便在古代也可以盡可能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人生得意須盡歡,今朝有酒今朝醉。
結果那么多人重生,還自以為是的幫她決定她的人生。以為對她好就是讓她不用受年少時的磨難欺凌,不用拋頭露面,受人指點,將她送上這世間女子最夢寐以求的高位。
在時空局那里知道這一切后,薛葉差點沒氣得掀桌子。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這大概就是古代人和現代人思想不同的可悲之處。
而且重生的這些人看似受過前世薛葉的恩惠,但卻是把自己所定義的俗世幸福強加在薛葉身上,以薛葉的聰明不難猜得到到她前世的成就并不受他們期待認可。
薛葉不在乎這些人是怎么看她的,但她討厭這些重生打著報恩口號擺弄她人生的人,更討厭這個坑了她兩回的世界。
所以她和時空局做了交易。
要薛葉自己來的話,偽裝隱忍積蓄力量,找到機會翻身做主弄死這些人也不是做不到,但花的時間長,而且她覺得太便宜他們了,也太便宜這個隨隨便便就讓人重生的世界。
————
比起小心翼翼在伯府隱忍兩年的薛葉,薛母是真的自卑怯弱,見人低三分,論身份,她只是去世老伯爺的庶女,嫁的夫家是商賈人家,又是寡婦,帶著個女兒在伯府,實在抬不起頭來,更不敢輕易得罪人。
不僅她自己這般,也耳提面命讓薛葉如此。
比如伯夫人請女師傅嬤嬤來教導貴女禮儀舉止,琴棋書畫等等時,她對伯府心懷感激,覺得這是頂好的事。伯府能請來的可不是一般的教導師傅,那是以往她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薛葉能學到這些東西,那是她的福氣,不至于薛葉出門見不了人,被其他勛貴夫人小姐奚落笑話。
當薛葉對這些東西心生厭煩,壓根不上心時,薛母不是垂淚就是絮絮叨叨說薛葉無父無兄好在還有伯府依靠等等。
原來的薛葉敬著她,但有些事能敷衍的則敷衍,不好做得太出格。
薛母就是那種古代傳統教育的賢良淑德女子,以夫為天,丈夫死了之后就無所依靠,要不是伯府出現她怕都不知道該如何活了。
連單是薛葉提一句想回江南,都能哭上半宿的薛母,知道薛葉竟然把郡主的貼身婢女推到冰湖里后,薛母差點沒暈過去,醒來后也是嚇得除了哭哭啼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京城待久了,薛母也聽說了長公主和榮安郡主的身份,那可是天家貴人,想起伯夫人也就是她名分上的大嫂冰冷的臉色,薛母心中更是惶恐,怕因為薛葉的一時惹禍,她們母女兩的性命都沒了。
薛母滿心愁苦地看向女兒,“葉兒。”
薛葉淡淡的一句,“哭夠了?”
面對薛葉的強勢,薛母同樣也是怯弱的,怔怔得不敢再哭。
這時有侍女進來稟報,“大公子來了。”
謝安瑾對薛葉母女的照顧,滿伯府人人皆知,謝安瑾一進來就微微作揖,“薛姑母。”
薛母其實不大敢受伯府地位尊貴的大公子又是嫡長孫的禮的,又忍不住急切問道,“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薛葉微斂眸光,裝作與平時的薛葉不會有太大的差別,以免讓謝安瑾察覺。
謝安瑾溫聲安慰道,“姑母不必擔心,此事主要責任不在葉表妹身上,皇后娘娘也只是下了口諭,讓葉表妹靜思己過就是了。”
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皇后的內侍過來傳話,但他不介意先告知一聲讓姑母和薛葉安心。
薛母的確慶幸不已,她也知道謝安瑾肯定費了不少心力,謝安瑾待她母女的好,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多謝大公子。”
謝安瑾也坦誠道,“是太子求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