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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話，顧修始終沉默者。

他幾次動了動唇，都沒能說出什么。他本就不是一個善于言辭的人，相比說什么，他更喜歡去做。

他的臉上看似還是沒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里裝滿了飽脹的感動。

不論一個人是否能夠接受另一個人的感情，但只要這份喜歡是真摯的熱忱的，這個人都沒辦法不去感激被喜歡……

顧修想了好一會兒，他上前了一步，從后面輕輕戳了戳李麗的肩膀。

“你，手里那封信是給我的？”

李麗聞言連忙又回過頭，把東西遞了過去，

“嗯嗯，對！”

她猶豫了一下，又將手里的那件就校服也交給了顧修，“其實還有，還有這個。你當年借給我的校服。”

顧修看著李麗依依不舍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再奪走對她來說可能是一份很美好也很珍貴的回憶，于是便沒有伸手接過，

“如果你還想留著做紀念，可以留下。”

“我，我真的可以嗎？”這對李麗來說幾乎意外的驚喜，她原本已經哭的有些發白的小臉，因為這份驚喜而激動的重新染了暈紅。

“可以。”顧修輕聲道，“只是我很抱歉。”

他的眉頭擰的更深了，“很抱歉今天可能，讓你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我是喜歡男人的。我當年之所以從十五中轉去男校，就是因為我發覺了自己的性取向。所以，很抱歉。”

李麗看著顧修的眼睛，他眼里的真誠幾乎可以漫溢出來。

她覺得自己又想哭了，這次不是傷心，而是感動。

她很明白，顧修道歉并不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的感情。而是因為他應該察覺到，自己大概看到了什么。

他一直都是個我行我素、率性而為的人，從來都不去在意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么樣的形象，而別人又會如何看他。

可是這樣的他今天竟會對自己道歉，這也就相當于坐實了他被看到的那些就是真實的他。

他沒有害怕會被自己看輕被自己鄙視，更不想去否認什么，而是無比坦然的承認了一切。甚至還擔心這樣的他自己，會無意間而傷害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