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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貴之家重利輕情、人倫淡泊,何況他們這種十幾年沒有生活在一起的兄弟,更談不上友愛扶持,就算有心善待對方又能攜手幾時?
司馬蘭廷眼光移到兩人手掌相握處,心里一聲冷笑,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如泉擊山石徐徐而清晰:“昔日祖父臨崩,曾執父親之手交于武帝。對其言道,你弟弟性子急,你當哥哥的也不慈愛,如果我死了,恐怕你們兄弟不相容。希望你能善待自己的弟弟,勿像魏朝曹丕曹植。可是后來……”想到什么極恨之事手中越發用力,蘇子魚也不呼痛,只聽他又接道:“我母親曾說過,身為皇族只要你姓司馬,即便沒有那個心也有那個罪。”
蘇子魚神色不動,平靜道:“我并不姓司馬,也不會姓司馬。”
司馬蘭廷微微一震,沒有再接話。兩人執著手睡去,到第二天醒來已經自然分開。
蘇子魚的習慣是卯時早課,司馬蘭廷昔日在軍中也是這個時辰校場點卯,但回京職掌翊軍校尉后表面做出沉溺享樂之態已久不早起。習慣成自然,還有些宿醉影響的蘇子魚模模糊糊醒來時,發現床榻外側還有人賴床,想也沒想就去踢人,一腳出去才想起這不是在寺里,旁邊睡的也不是某個師兄弟,而是偏僻乖張的司馬蘭廷,嚇得彈坐而起。
司馬蘭廷顧自酣睡似乎沒有醒來的跡象,蘇小哥舒了口氣。翻身下床時想起司馬蘭廷的傷口,一時忍不住拉開他裼衣察看,不禁“咦”了一聲,縱橫交錯的鞭傷居然已經結痂收縮。無法再裝睡下去,司馬蘭廷打掉他在自己身上按按戳戳的手指,對這種攪人清夢的行為十分不滿。蘇子魚當然不會自省,一臉驚奇語帶羨慕的問:“你這是用的什么好藥?”
司馬蘭廷恨不得在他臉上盯出兩個窟窿,肚里氣惱表面還要維持一派“冷靜”,堂堂親王什么時候遇到過這般潑皮無賴,偏偏打不得罰不了,敷衍道:“自己配的藥,不過材料用得好了一些。”
他雖知道司馬蘭廷很是精通些醫術,但看看自己兩月前在錦繡谷采藥時跌出的傷口,仍舊非常懷疑:“什么了不起的仙藥,才兩天就能愈合成這樣?”
司馬蘭廷生硬的說:“我修煉的內功也有助益。”
蘇子魚驚道:“就是那種采陰補陽、吃小孩吸腦髓的邪功?”
司馬蘭廷氣得想舉掌劈死他,好不容易忍住,涼涼的回答:“父王當初也練的這個,怎么沒把你吸了?”蘇子魚心道父親練的?那或許不是邪功了。可臉上還是驚疑不定。司馬蘭廷氣苦,沉下心來解釋:“我練的內功源出道家的秘典,雖然大功未成但已達生道合一,因為強化養生對于傷病具有治療作用。”
蘇子魚聽了,卻有些不服氣,你這么說法分明就是說道家的內功比我佛家的內功好了?忿忿不平起床早課去了。
等他早課回來,看見婢女正在服侍司馬蘭廷梳洗,便坐在一旁等他一起用早膳。
這兩個丫頭是歐陽健訓練來專門服侍滿芳庭貴人的,手腳靈巧動作麻利。將司馬蘭廷發束用淄帛縛起,左右編了小辮歸在發頂,小心翼翼加上冠插上簪,絲纓垂在頷下,冠上明珠灼灼生輝秀美風神盡顯無遺,看得蘇小哥暗叫衣冠禽獸。
司馬蘭廷梳洗完畢,轉過頭來看蘇子魚隨意罩著幘巾,便要他過來梳頭總發,見蘇子魚不理當下也不勉強,吩咐擺早飯上來。
二人吃著早飯,蘇子魚突然說:“我當初幾招便被你拿住,那是我心里沒有防備一時失察著了你的道,你也勝之不武,不如我們吃過早飯重新比劃比劃如何?”
司馬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