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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該清清心善善念了,我既然在這里自然該負起普度你們的責任。”
司馬蘭廷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防備道:“你要干什么?”
蘇小哥嘻嘻一笑:“勸人為善啊。”
當晚,重隆客棧起起伏伏的佛咒唱誦持續(xù)了一夜,佛音沉重密麻地籠罩在客棧每一個角落,于每個人耳邊環(huán)繞不去。像司馬蘭廷這樣的高手還可以用內(nèi)力封耳入睡,其他人只有瞪眼老實聽著的分了。據(jù)說好幾名士兵,當下受到感召,聲淚俱下,向天懺悔,發(fā)誓從此與人為善,做個好人……
十九章
明修棧道
第二天一早,衛(wèi)隊開始調(diào)度船只,安排關防。仍然是先鋒隊伍先出發(fā),護衛(wèi)人馬隨后。
司馬蘭廷發(fā)現(xiàn)眾兵士對蘇子魚的態(tài)度明顯不同了,如果說原來還是礙于王爺情面的表面恭敬,現(xiàn)在則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又懼又恨又佩服,看蘇子魚的眼神甚至比看自家王爺還忌憚。司馬蘭廷揣度著,恐怕自己這支隊伍經(jīng)過一夜恐怖真會變成慈善小分隊,至少在蘇子魚看得見的地方絕對會親民很多。
人人皆知,所有的交通工具中,乘船是最舒服的。再次回到船上,也不用關在狹小的船艙內(nèi)做功課,蘇子魚很是高興。他喜歡水,當初起名字時他老爹真是有先見之明。其實司馬蘭廷當初想得并不對,齊王攸留給蘇小哥最重要的東西不是寶劍層霄,而是司馬子魚這個名字,只是現(xiàn)在易了姓而已。
船上生活雖然悠閑,卻有些寂寞。司馬蘭廷的親衛(wèi)見了他要么堆著笑臉敷衍他,問答之間牛頭不對馬嘴。要么躲他跟躲瘟神似的,就連張守正聽見他的聲音都開始犯暈。蘇小哥摸摸鼻子,只好跟他哥大眼瞪小眼,偏偏司馬蘭廷這個人不愛說話,非到不得不開口才清清談淡的回他一兩句,雖然沒有一絲不耐,但跟這種人聊天是最沒意思的。傍晚時分,蘇小哥撈了盤點心,擱了碗消暑酸梅湯,坐到船頭自娛自樂。
這時,船已經(jīng)下了錨收了帆,半明半淡的暮色平分了曠野,兩岸綠草蔥蘢,一只蒼鷺從近處驚起,朝晚霞飛去。蘇子魚瞇起眼睛,恨不得化成那鳥兒穿越夕陽,看看渾圓后面的神仙之界。清風徐來,柔和地撫上面頰,牽回走神的蘇小哥,他眼睛在山間草叢迂回一圈,心中忽動,站起來三下五除二脫了衣衫,“砰”地一聲赤條條躍進河中。一個猛子扎下去,在百步開外竄出來,惹得守船士兵一陣叫好。
蘇小哥在河里游龍似的搗騰,船上的開始人眼饞坐不住了,當值的士兵不敢跟著撒歡兒,幾個才下了輪值的卻大著膽子下了水。這一段江流,九曲回腸,水速緩慢,不遠處靠紅湖的河叉口還停了幾艘貨船,在河里打慣白條的水手看見這邊游得暢快也跟著“撲通”“撲通”往河里跳。
司馬蘭廷在船艙內(nèi)研究都城來的密報,聽見外面一陣一陣的喧嘩,抄著手出來看。河里十幾個腦袋,司馬蘭廷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鬧得最歡的蘇小哥手舞足蹈地舉著一條黑魚,其他人忙不停地連連叫好。
這可不是別人恭維蘇小哥,在河里徒手捉魚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是黑魚。這可是長江里的霸王魚,游得快,力氣大,身上滑溜溜的,很難抓住,一個不小心甚至會把人撞倒。蘇小哥抓是抓住了,卻也抓不牢靠。那黑魚不是吃素的主,性格兇狠非常,被捏住了頭腮還掙扎個不停,魚尾巴“啪啪”地打在小蘇臉上。旁邊衛(wèi)兵搓了水草過來幫忙,兩個人手忙腳亂,反而一個不小心沒抓住,讓它掙脫掉,尾巴直直地扎進河中打了蘇小哥一頭一臉的水。
旁邊那些水手發(fā)出一陣哄笑。本來陰沉著臉的司馬蘭廷,看到他一臉狼狽懊惱也不由得放霽了顏色。這頭的蘇小哥卻惱羞成怒了,啪一拍水,又往水草處鉆去。司馬蘭廷皺了皺眉,示意水中的親衛(wèi)好好護著他,自己回了船艙。
蘇小哥發(fā)起狠來,對其他魚兒都視而不見,跟黑魚較上真偏往水草糾纏處鉆。其他衛(wèi)兵本來是跟著下水來玩的,現(xiàn)在得了王令有了護衛(wèi)職責,知道危險也只得跟著他鉆,因為沒有蘇子魚靈活,沒幾下子就隔了好大段距離。這護衛(wèi)心中一慌,不知怎么就給水草纏了個嚴實,越解越緊,一口氣散了大半。前頭蘇子魚正逮著一條黑魚,想向人顯擺,回頭發(fā)現(xiàn)不對勁頭也跟著發(fā)慌,差點讓黑魚咬掉半個指頭。蘇子魚反應很快也顧不得疼,丟開黑魚幾下劃過來扯開水草將他提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