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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陪陪我。”顧燃自覺沒資格說出自己想陪陪對方這樣的話,只好換了個說法。
方鶴亭沒再說話,他默不作聲地吃著面前的飯菜,仿佛坐在自己對面的只是一團空氣。
方鶴亭用完餐之后就上樓去了,他已經習慣早睡,在這個沒有自由的星球上,他已經不再對任何人和事抱有興趣,他唯一掛懷只有被囚禁在特別監獄里的胤榮生,以及他與對方未竟的事業。
顧燃并沒有立刻上樓,他看著方鶴亭寂寂的背影,眉間忍不住微微皺了起來,他一想到范明旭那天給自己喝了不知什么玩意導致他發瘋,他就懊悔不已。
“媽的。”顧燃咬牙切齒地踹了一腳金屬餐桌,給餐桌的桌腿上留下了一個凹痕。
隨后,他就一臉陰沉地去了健身房里,狠狠地揍起了沙袋,比起聽歌劇這種高雅的興趣愛好,他倒是寧愿流一身熱汗,發泄一腔郁悶。
一個晚上,顧燃就打爛了三個沙袋,可是他仍然意猶未盡,直到老管家告訴他倉庫里暫時沒有備用沙袋了,顧燃這才悻悻地走出了健身房。
“將軍,有句話我也不知該不該說。”老管家看到顧燃滿臉陰沉地大步往樓上走去,有些擔心對方今晚的情緒會失控,趕緊跟了上去。畢竟這段時間方鶴亭對對方的確是太冷漠了,而老管家并不認為顧燃這樣的人會能一直保持足夠的耐心去忍受性格高傲的方鶴亭。
“你要說什么?”顧燃現在只想盡快洗個澡,他赤裸著上身,渾身冒著熱氣。
“請您原諒方先生的無禮,他只是受到太大的打擊了才會這樣的。畢竟換了誰,也沒法一下子就接受身份地位的突變。他畢竟和您在一起的時間還短,給他一些時間,他會慢慢習慣的。所以求求您了,不要怪罪他。”老管家滿眼哀求地看著神色愈發不耐煩的顧燃,他真怕對方今晚會把方鶴亭又折騰得生殖腔撕裂。
顧燃抬手隨意攏了把自己濕汗淋淋的頭發,冷冷笑道:“怎么?你是怕我對他做什么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混蛋?”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將軍大人。我只是……”老管家想要解釋,他對顧燃說的那番話看起來似乎事與愿違了。
“好啦!別說了,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哼,我也知道,在你們眼里,我比不上胤榮生,我沒他那么高貴,也沒他那么溫柔!但是我也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我很清楚我該怎么對待鶴亭,用不著你來說!”顧燃厲聲呵斥起了管家,他長長地吐了口氣,隨手用襯衣擦了擦汗,然后丟給了對方。
監護者此時已經按照顧燃的要求在隔壁客房等候他了,顧燃進來之后,瞥了眼神色十分不自在的ken和roy。
“你們先把東西拿出來準備好,我去洗個澡。”顧燃倒是一臉從容。
“將軍,您真的要……”ken覺得這件事實在令他和roy太難堪了,他們是奉命作為omega的監護者來到這個地方的,可不是為了作為alpha的監護者來提供服務的。
顧燃挑起眉目光戲謔地看了兩位監護者一眼,突然就笑了。
“我像是那種會隨便開玩笑的人嗎?還有,這件事要是透露出去了,我就宰了你們。”
ken和roy互相看了一眼,他們確認顧燃不是在說笑。
顧燃靠在浴室的墻上舒舒服服地沖洗著自己滿是汗液的身體,水霧之中,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那根可憐兮兮的小家伙,自從來到這個家之后,對方就沒怎么好好地享受過,現在還要被他親自鎖起來,想想也是可憐。但是自己可憐,也總比讓方鶴亭感到難受好,顧燃不知道自己做錯的事該如何彌補,他只能簡單粗暴地選擇這樣的方法讓對方看到自己的一片真心。
沒一會兒,洗好澡的顧燃就擦拭著赤裸的身體走了出來。
他把毛巾往床上一扔,主動拿起了那套為他量身定做的信息素隔絕服,方鶴亭被他標記之后,難免會被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所吸引,所以穿上這身衣服,也可以盡量減少自己信息素對對方的刺激。
“怎么這么緊!”顧燃第一次穿信息素隔絕服,連軍服都覺得過于拘束的他很難適應這種服裝,他甚至懷疑這兩名監護者是否有按照自己給的身體數據來定制。
“呃,這是按照您給的數據定制的衣服。因為信息素隔絕服的材料本身的緣故,穿在身上的時候的確不會特別舒服。”roy趕緊解釋道,生怕顧燃會遷怒于他們。
顧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在穿上同樣材質的褲子之前,他接過ken遞給自己的金屬籠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威武昂揚的小家伙鎖了進去。
“呃……”合上鎖頭的那一刻,顧燃眼前一黑,這東西的約束感實在太強了,強到他覺得自己似乎被閹割了。
第二十三章 冰釋前嫌
臥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方鶴亭已經躺下了,聽到房門打開,他下意識睜開了眼,悄然地抓緊了被子,那天晚上顧燃的粗暴讓他仍心有余悸。但是很快,方鶴亭就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那是鐐銬拖拉在地上的聲響。
“你……”方鶴亭翻身坐起來,吃驚地看著非常艱難朝自己靠近的顧燃,對方穿著一身黑色的信息素隔絕服,緊繃的隔絕服將對方那副好身材展露無遺。而此刻,顧燃手腕上戴著一副手銬,行走艱難的腳上也被拴上一根金屬腳鐐。最后方鶴亭的目光落在了顧燃的胯間,那個曾讓他感到不安的兇器被金屬的籠具牢牢禁錮著,安安靜靜地蜷在里面。
“鑰匙我交給監護者了。他們明早會過來給我打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么失禮的事情。”顧燃對方鶴亭解釋著,說話間,他差點被腳上收短到不足二十公分的腳鐐絆倒。
方鶴亭完全沒想過顧燃會這么做,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看著顧燃艱難地挪到了床上,方鶴亭這才伸手扶了不便上床的對方的一把。
“幫我蓋下被子。”顧燃舉了舉被銬在一起的雙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這么做,就不怕被人恥笑嗎?”方鶴亭替顧燃蓋上了被子,說實話,他一點也不習慣對方這樣子。
“除了你之外,不會有人知道的。除非,你主動去宣揚你家的alpha是個瘋子,不按照法律規定把omega鎖起來,反倒把自己鎖起來。”顧燃努力調整著姿勢,想讓自己能躺得舒服點,雖然只是手腳被束縛,但是已足夠讓他感到難受。
“你把自己這么鎖起來,就不怕我趁機對你做出什么嗎?”方鶴亭對在被子里扭來扭去的顧燃冷冷問道。
顧燃好奇地抬了抬頭,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孩子似的天真,那也是他只在方鶴亭面前露出的表情。
“你要對我做什么?難道你要強暴我這個alpha嗎?你要想的話,我倒是無所謂。”顧燃輕輕一笑。
方鶴亭眉峰微微一擰,他覺得顧燃這是在對自己耍無賴。
“你抓走了我的伴侶,現在還占了他的位置,躺在我的身邊,你真覺得我一點也不會記恨你嗎?既然你說過榮生再也回不來了,那我也不用顧忌太多是吧?”方鶴亭并不是一個冷酷的人,但是他真的恨死了這個讓他和胤榮生被迫分離的制度,連帶一切效忠他那總督堂兄的alpha們也都被他所恨上了。
“你非要這樣敵視我嗎?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我。”顧燃再怎么神經大條,也不會不明白方鶴亭言語中對自己赤裸裸的威脅與恨意,他感到了胸口一陣刺痛,不管他怎么補救,怎么贖罪,對方仍在仇視他。
“可你是幫兇!你也有罪!”方鶴亭憤怒地斥責起了顧燃。
顧燃默默地攥緊了拳頭,被緊緊鎖住的雙手倒是讓他冷靜了不少。
“我沒有選擇。當年是你讓我參軍報效國家!作為軍人,我只有選擇服從。”顧燃咬了咬牙,決定趁這個機會干脆說出自己與方鶴亭之間的過往。
“我什么時候讓你參軍了?我認識你嗎?!”方鶴亭實在記不清十多年前的事情,他以為顧燃又在說胡話。
顧燃掀開被子,一下坐了起來,他瞪著方鶴亭,一字一句地說道:“尊貴的方先生,你真的忘記了嗎?十三年前,那個在街頭被人揍得頭破血流的流民少年,以及你慷慨送出的那一枚金元。”
“你……你就是當年那個少年?”方鶴亭詫異地看著顧燃,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出一絲熟悉的感覺。
顧燃點了點頭,剛才他已經把自己和方鶴亭之間的往事全盤托出了,現在就看對方能記起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