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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安卻搖搖頭,“不,我很喜歡,只是沒想到這么大塊頭的馬卻叫這樣小的名字。我的馬是先皇送的,才只三歲呢,名字叫湯園,聽起來好像是一對哦。”
當(dāng)初她特意挑了匹白馬帶黑斑的,也是為了想念她家狗子。
而她這話,聽起來有些曖昧。她是沖口而出,沒有多想,穆遠(yuǎn)聽到耳里,卻覺得心里汪了一罐蜜似的,臉上卻還得繃著,忍得好辛苦。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他們這番對話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又因為趙平安出行時不想大搞排場,并沒有列公主儀仗,所以后面的馬車跟得比較近,全被有心人聽了去。
似遠(yuǎn)非遠(yuǎn)處,穆耀也騎在馬上,順著風(fēng),隱約聽了個大概。
他心里不禁不是滋味,細(xì)細(xì)品嘗,發(fā)覺是妒忌,就像好多螞蟻在啃咬五臟六腑似的。疼是不太疼,癢也不太癢,就是不痛不癢的難受。
看看!看看!平安何時對他這樣笑過,簡直笑成一朵花了。沒看錯的話,對他那二哥還有點小小的討好之意。
真氣死他了!
所以,他今天的行動是非常必要的。一來看清了平安的心,二來斷了她的念想!
明明前世她不愛二哥的,這一世是怎么了?難道是他不夠好嗎?
明明前世他對她不好,可她卻容忍他。今世他擺明車馬要娶她,她怎么反而不愿意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啊!他幾乎想仰天長嘆。
每天晚上都被那一刀之痛折磨,總是被同樣的噩夢驚醒,他以為這一世盡在掌握,會變得非常如意,然而他居然錯了!
“平安,快把車簾放下吧。”他忍不住提馬上前,擋在二哥和趙平安之間,“你不讓擾民就不能靜街,這人來人往的,被屑小之徒看到怎么辦?”
他故意沒用官稱,直接叫名字,聲音還很大,顯得相當(dāng)親近。
趙平安沒料到她好不容易才和冰山男,撲克臉把話題聊活,花三這家伙就來搗亂,心情不好之下,就沒注意到稱呼的事,只抱怨道,“我從前也經(jīng)常騎馬過市,有什么屑小啊?”
話雖這么說,還是把車簾放下了,生怕穆遠(yuǎn)以為她輕浮浪蕩。
畢竟,第一次在宮內(nèi)相遇的時候,她正修理蔣尚宮的人,那陣勢就差撒潑打滾了,女流氓得很。
所以說,女孩子就要時時保持美麗精致,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回頭得想辦法給花三下點毒,讓他別再礙事。”她口不對心地說,“我剛要和穆大將軍聊到讓我們的馬兒互相認(rèn)識一下,這樣我們也能見面啦,一來一去的,多好的機(jī)會。”
同在馬車內(nèi)的緋兒和秋香目瞪口呆。
“公主,你不是喜歡花三郎嗎?”秋香為自己的男神感到委屈。
第078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聲點。”緋兒連忙拉了秋香一下。
又從車簾的縫隙往外看,隨后神情放松的點了點頭。
這說明,車外沒人了,穆氏兄弟已分開巡視隊伍的首尾。
“誰說的?我不過喜歡他的才華。”趙平安壓低了聲音隨口編,到底她之前追著花三郎四處跑的美好事跡,是抹不平的。
“我就是覺得穆大將軍很好。”在自己人面前,她并不掩飾,“過兩年,如果我的事都辦得順利,我閑下來就要招他做駙馬!”
秋香驚得想站起,結(jié)果額頭“咚”地一下撞到車壁,一邊咝咝吸著冷氣,一邊胡亂揉著。
而后就見她的主子,大長公主目射寒光,咬牙切齒的道,“不過,既然我看上他了,他就不能喜歡別人了。不然,就閹掉他!”
這下,連緋兒也驚的頭撞車壁了。
趙平安哈哈大笑起來。
事,是肯定不能這么做。
但是驚世駭俗的話,還是要這么說,因為各方的反應(yīng)很好玩呀。在她這苦逼的三生三世里,不找點樂子,怎么才能愉快的活下去?
在外巡視的穆遠(yuǎn)并不知道自己的某些重要部位,有可能面臨著極大風(fēng)險。盡管他恨不能就跟在平安的車馬旁邊,但畢竟負(fù)責(zé)著整支隊伍的安全,還是要努力把分散的心意拉回到正事上,完成這次出行的表面使命。
這次大長公主出游,隨行的人員只有十幾個,規(guī)模不大。
穆耀很體貼地顧慮到趙平安的心意,畢竟與她感情深厚的先帝離開還不足一年。她看起來雖然嘻嘻哈哈的,其實那快樂的感覺遠(yuǎn)未達(dá)心底,明眼人就看得出。
另外,此行太過招搖會惹人非議。大長公主最近行事高調(diào),多少人盯著找麻煩呢。
而人員控制得好,就只能說是大長公主出門散散心而已,不讓人有機(jī)會攻訐。
對外說起來,那些人就起個陪伴的作用。
但雖然人數(shù)少,那些姑娘卻全是高官顯貴家的女眷,每個人身邊跟來侍候的加起來就十來個,這樣人員總數(shù)就快兩百了。
另一方面,東京城治安雖好,也難保有些不長眼的會冒出來,沖撞了這些身嬌肉貴的姑娘就是大麻煩。于是穆遠(yuǎn)帶了馬軍衙門的五十名精銳來保護(hù)。再加上穆耀帶的大長公主府的侍衛(wèi)二十,隊伍迤迤邐邐的也很壯觀。
“她想游湖,游觀,找人護(hù)著她出來就行了,何必搞得像個聚會。”穆遠(yuǎn)見穆耀像小弟似的跟緊他,不禁問。
當(dāng)然,他也知道穆耀跟著他,絕不是尊重或者臣服。
他這三弟,看似是文弱型,與他穆家整體的武風(fēng)不符,其實骨頭比誰都硬,任性得無邊無際。他想做的事,他想否認(rèn)的人,就算弄死他,他也不會改章程的。
“她一個人啊?那二哥怎么有機(jī)會護(hù)衛(wèi),怎么有機(jī)會見到她?”穆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