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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唱道：“柳陰輕漠漠，低鬢蟬釵落……”

曲子分明還未唱完，琵琶聲卻驟停，像是等著何人來接續(xù)最末一句。

梅臨雪將冰綃纏于指尖，正想強(qiáng)行沖到畫舫上，薛戎卻伸手?jǐn)r住他，朗聲道：“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

他剛將這首艷詞對完，便聽得一陣銀鈴般的歡笑聲，眼前的霧氣盡數(shù)散去，二人竟然已經(jīng)置身畫舫之上。

面前立著一個梳雙環(huán)髻的妙齡女子，嘴邊有一顆小痣，生得粉面桃腮，邀請他們登上舫樓：“二位公子，有請。”

梅臨雪盯著那女子的臉：“你就是蔻娘？”

那女子掩面一笑：“將我認(rèn)作娘子，實在是太過抬舉。我是娘子身邊的侍婢，名喚小柔。”

小柔將他們引至一間花廳，廳內(nèi)燭影搖曳，紗幔低垂，自玉爐中升起一股甜膩暖香。花廳后連通一間暖室，在暖室的門前，擺著一扇十二折的屏風(fēng)，上頭畫著各色珍奇花卉。

借助屏風(fēng)上的燈影，能瞧見屋內(nèi)有一名女子從臥榻上坐起身，風(fēng)情萬種地抻了個懶腰。雖看不見她相貌如何，但也可窺得她胸脯豐滿，腰肢如同無骨水蛇，身姿妍麗。

那身影的唇舌微啟，自暖室中傳出一道極為嬌媚的女聲：“好一句‘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為做一夜夫妻，不惜將自己一生都舍棄，真是義無反顧。”

梅臨雪正欲上前一探這蔻娘的真面目，卻被小柔虛虛攔住：“這位公子，蔻娘一向有規(guī)矩，只許能對上她的詩的貴客入內(nèi)。”

“你…”梅臨雪雙眉緊蹙，想要直接步入暖室。

薛戎捉住了他的手，輕輕往下一按。

他暗示梅臨雪先不要妄動，面上卻擠眉弄眼，極為輕佻：“看來，阿雪今日是沒有這個福分了。本尊先替你進(jìn)去，瞧一瞧這美人是否名副其實。”

小柔向梅臨雪福身道：“公子，勞煩你先坐在花廳中等候。”

梅臨雪暗自咬牙，只好先在廳中落座，小柔也在行了一禮后離去。

燭火明亮，將暖室中的動靜都清晰地映在了屏風(fēng)上。蔻娘和薛戎先是對談了一陣淫詞艷曲，梅臨雪正覺不堪入耳之際，卻見蔻娘牽著薛戎的手，將他領(lǐng)到了臥榻上。

畫屏上的兩具人形影影綽綽，只見那姿態(tài)婀娜的女子竟將男子上身的衣服除去，露出精壯厚實的胸膛，還以手在他身上撫摸：“郎君，你長得真壯……”

暖室內(nèi)曖昧旖旎，坐在廳中的梅臨雪卻如墜冰窟。他滿面寒霜地盯著屏風(fēng)上的影子，疑心薛戎已忘了此行的目的，醉溺在胭脂香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