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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苒手腳發(fā)麻,急道:“不是啊,醫(yī)生,我前兩周來產(chǎn)檢還是好好的,我以前都是找李醫(yī)生檢查的,她今天不在,您是不是幫我再看看呢?可能是做b超的那位大夫沒看清楚……”
女醫(yī)生拍拍桌上的厚厚的一摞病例,打斷她的話:“那你還是找她瞧吧,我這兒這么多病人,又是急著要人流的,又是什么宮外孕的,我總不能把時間耗在你一個人身上,再說你血檢也做了,好有什么不能確疹的……現(xiàn)在這些小年輕,自己的身體都不當(dāng)回事,做人流跟吃飯一樣,難怪孩子懷不住。”
涂苒知道是自己先前說錯話開罪了人,才會被她這樣奚落,不由說:“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嗎,所以著急……”
那大夫“嗤”得一聲笑道:“現(xiàn)在的人,未婚的都說自己已婚的,小年輕都說自己是第一次呢。”罷了,旁邊幾位上了年紀(jì)的病人也附和著笑,中年女醫(yī)生更是得意,和坐在對面的同事說道:“今天一天就有七八個習(xí)慣性流產(chǎn)的,這還算少的吧?!?
對桌的女大夫年輕些,眼見涂苒楚楚可憐的模樣,有些于心不忍,只是說:“胎停育的原因好多,有可能是染色體或者內(nèi)分泌問題,手術(shù)完了三個月再來做些檢查看看。手術(shù)是要抓緊做的,不然會很麻煩?!?
涂苒哪里還聽得進(jìn)去,只管暈乎乎的道了謝,捏著病歷慢慢往外走。
她在醫(yī)院里幾乎折騰了一天,也沒吃什么東西,原本就有低血糖的毛病,這會兒更是渾身軟綿綿的,站在大太陽底下直冒冷汗,頂頭上一片藍(lán)澄澄的天,云也沒有鳥也沒有,干凈得極不真實。
她在花壇旁邊坐了一小會,翻出手機(jī)打電話,不想打回家里,又看著陸程禹的名字猶豫了半天,最后只打給了周小全。
涂苒在周小全那兒呆了快兩周,也不想回家,一回去王偉荔就罵她,說她只知道臭美愛穿高跟鞋又愛化妝所以把好好地孩子給害死了,還說看她怎么和陸老爺子交代。于是乎涂苒索性賴在周小全這里不走了,周小全這人仗義見不得自己朋友受苦的,陪她去做手術(shù),陪她說笑,只是打趣她道:“我算看透你了,要用我了就朝前,不用我了連個電話也沒有,忒沒品了?!?
涂苒半躺在床上,翻著床單問她:“我這么久沒來,你這床有臭男人睡過沒,臟不臟?。俊?
周小全掄起枕頭砸她,忽又想起什么,傻乎乎的笑了笑。
涂苒說:“發(fā)騷了吧,肯定是有情況了?!?
周小全藏不住話,扭捏道:“最近看上一男的,我覺得他也有那意思,又好像沒有,問題是……”她嘆道,“前女友啊前女友,這玩意兒太彪悍了,分開了好幾年仍然揮散不去啊。你說,這男的是不是都忘不了初戀???”
涂苒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男的,”又問她,“有錢沒錢?長的怎么樣?”
周小全還挺羞澀:“帥,身材好,氣質(zhì)好,有錢沒錢我都不在乎,我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好的?!?
涂苒不屑:“小女孩才這樣呢,周小姐您老人家都奔三了?!?
周小全以為她不信,便回嘴道:“真的,不比你們家陸程禹差。”
涂苒本想取笑她一回,可是又沒那心情,只是無精打采的撇撇嘴。
周小全知道她沒心思聊這些,也不好再多說,便問她:“你還沒告訴陸程禹么?”
涂苒搖頭。
“有個什么呢,誰都不想這樣的,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