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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機(jī)按亮了，屏幕沖著外面，李初夏看見亮光，情緒也略微平復(fù)了些。陸程禹看向她：“別擔(dān)心，他們已經(jīng)讓人過來了。”

她“嗯”了一聲，大著膽子向著光源挪過去，終于在他身后站定，起初仍是扶著欄桿，過了一會兒電梯好像又有一次輕微的晃動，她想也沒想就抬手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臂膀。

陸程禹似乎沒動，既沒抽回手，也不曾更進(jìn)一步，他一句話也沒說。

略等了一會兒，兩人聽到外間的腳步聲紛至沓來，有人沖他們大聲喊：“電梯停電了，我們已經(jīng)讓人過來搶修，里面一共有幾個人？”

“兩個。”陸程禹問，“要多久修好？”

那人說：“具體不清楚，旁邊修房子把變壓器掘壞了。你們里面的人要注意安全，不要亂掰門，不要自己出來。”

陸程禹說：“兄弟，我們要是能自己出來，早出來了。”

那人想明白先前的說辭有些問題，不由跟著笑了一聲。

聽這兩人說得輕松，李初夏的心放下一半，現(xiàn)在又模模糊糊的希望，時間過慢一點(diǎn)才好。她腕上帶了塊浪琴手表，此刻，秒針滴答滴答走過的聲響竟如震耳欲聾一般，她不自覺的低頭看表，看得有些費(fèi)勁，不太清楚。

陸程禹瞅了眼手機(jī)告訴她時間，兩人接著話茬隨意聊了幾句，無非是工作相關(guān)。不知不覺中她手里空出來，他不著痕跡的稍稍往一旁站了站，李初夏回過神，腦袋里轟的一下，頓時默不作聲。

眼前的光亮消失，陸程禹又去按手機(jī)，仍是漆黑一片。電池已經(jīng)耗空，兩人立在黑暗里，身邊只有對方輕輕地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外面的人喊：“里面的人注意，現(xiàn)在我們先試著把門撬開。”然后就是器械撞在地上乒乓作響，不多時那聲音來到門前。又是一陣響動過后，門從中間被人慢慢拉開，明晃晃的光線從夾縫里一點(diǎn)一點(diǎn)費(fèi)力鉆進(jìn)來。

趁著光明驅(qū)逐所有黑暗之前，李初夏忽然低聲問了句：“如果上次我沒提出分手，我們能走到最后嗎？”

話音剛落，電梯門被哐啷一聲使勁撬開，外間眾人甩掉手中的器械，一陣紛擾的埋怨歡呼或者感慨。

在各種嘈雜的聲響里，她聽見了他的答案。

他在她身后說出了答案，李初夏眼里稍許濕潤，在午間強(qiáng)烈的陽光中，她不禁輕捂住眼睛。

電梯口低了外面地板兩三層臺階，在膝蓋處留下兩道黑色印跡，她彎腰拍落塵土，在直起身來時，看見他正上樓去，末了，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傍晚下班，陸程禹開車過江。夜間，他在電腦上修改論文。MSN彈出一個窗口，是雷遠(yuǎn)發(fā)來的信息，讓他接收文件。陸程禹也沒細(xì)看，直接點(diǎn)了“接收”，傳送完成后，屏幕中間跳出一幅照片，是李初夏在喜宴上的單人照，身著紅色露肩長裙，裙擺曳地，很漂亮。

他看了一眼，即時關(guān)掉。正好涂苒從他身后走過，好似看見了，又像沒看見，她一言不發(fā)，走到床邊踢掉鞋子，安靜的躺進(jìn)被褥里。陸程禹又琢磨了一會論文，這才合上筆記本。

等他上床以后，她還沒睡著。兩人身體一有接觸，她就慢慢轉(zhuǎn)向另一側(cè)。他試探著從身后輕輕擁著她，她也并不退卻。就這樣躺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今天被關(guān)電梯里了，關(guān)了快一個小時。”

涂苒應(yīng)了一聲，問：“當(dāng)時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