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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現在鄭辛崈已是死無對證,單憑秦貴妃一家的指證,他大可以說是誣告,總之就是死活不肯認罪。
最終,聶淮嗣的父親聶元郎站了出來,將他當年殺害槿清母親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鐵證面前,凌子平再想強辯已是不能。
雖有一番波折,也算塵埃落定,只等過堂審理,而后便是行刑了。
槿清小產之后身子虛,秦貴妃卯足了勁兒的給她進補,她也還是一副虛弱憔悴的模樣。
秦貴妃知道她是為著什么,心病還須心藥醫,這味心藥無疑便是陳九霄,可當下的槿清卻又十分抗拒見陳九霄,秦貴妃也別無他法,只能多抽出些時間來陪她散心。
而這段時日里的陳九霄又何嘗過過一天的好日子,陳宅他也不愿回去,一直住在花雨巷的宅子里。
他心中掛念著槿清,擔心她身子如何,出了這樣的事情可想而知她會有多難受,天知道他有多想陪在她身邊,同她一起面對,可他又清楚的知道,槿清的這場風雨,都是自家人帶來的,他日后還有何顏面面對她?
別無他法,他也只能是在花雨巷的宅子里度日如年。
二十日后,便是重審鄭辛崈冤案的日子。
此事涉及到先皇后,是極為重大的案子,開堂那日,就連圣上都親自到了庭審現場。
庭審那日,槿清與陳九霄皆是到了現場,二人目光甫一交匯,槿清便移開了視線。
陳九霄心頭一顫,無法言喻的難過。
可事已至此,他也別無他法,只好斂起心頭的難受,專心于眼前的案子。
過堂審理的過程還算順利,那凌子平在一眾的證人與證詞面前,對昔年所犯下的案子供認不諱。
按照律例,他被判了斬首之刑,且是甚為嚴重的斬立決。
而陳九霄的父親,徇私舞弊,以權壓人,可他當年也是于國有功之人,只被降去了官職。
審判罷了,凌子平被拖去了死牢,陳九霄的父母領旨謝恩,此案便算是就此結了。
槿清如今自然是不可能再回花雨巷,正好秦貴妃也想她多在自己宮里住上些時日,堂審之后,她便準備跟著秦貴妃回宮。
出了衙門口,槿清便聽得陳九霄自身后喚她道:“槿兒……”
槿清聞聲腳步一頓,心中泛起陣陣酸楚,她微微側目,卻是強忍著沒有回頭,狠了狠心,跟著秦貴妃上了馬車。
圣上貴妃出行,自是有一眾的隨行侍衛,不得到圣上或者是貴妃的首肯,饒是他也沒辦法近身前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上了馬車。
侍衛開路,圣上一行的鑾駕緩緩前行,車輪滾滾而去,陳九霄怔怔的站在原地望了許久,直到圣上一行全然不見了蹤影。
陳九霄神情落寞恍惚,他嘆了口氣,默默的轉身回去了花雨巷。
回宮的路上,槿清與秦貴妃同乘了一輛馬車,一路上,槿清一直低垂著頭不言不語,秦貴妃望著她這般模樣,雖是心疼,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不多時,圣上一行便回到了宮中。
圣上同秦貴妃略略言語了幾句話,便到御書房去了。
槿清同秦貴妃一并回去了寢宮。
回宮之后,槿清也仍是一副蔫蔫兒的模樣,甫一天黑,她便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