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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將這次的事當做我的感激也行?!卑卦乒陆又抡f,“至于賭注……”
單於蜚打斷,“孤鷹,是你故意讓我贏?!?
“我說過,我對東北亞的格局并不了解,或者說,了解不如你深。畢竟你在c國成長,而我過去并未踏足過那片土壤?!卑卦乒滦Φ溃骸敖鸨惺莐國人,長期向k國的毒販提供武力支持,k國警方早就將他視作眼中釘。至于c國……雖然他也在c國邊境活動,但到底不如在k國影響大。我當然會認為,這次多國聯合行動中,最終擒獲他的將是k國警方。你賭c國,我賭k國,你贏了,我輸了,這和誰讓誰贏沒有關系?!?
話說到這里,往深處追究已經沒有意義。單於蜚雙手揣進西裝褲袋里,“你真舍得讓我隨便提要求?萬一我要你整支‘孤鷹’雇傭兵團呢?”
柏云孤說:“做大事的人最懂得分寸,小單,我相信你的分寸。”
白孔雀走了過來,似乎想討食,卻不愿意開屏供人觀賞。
“這是山莊里最傲氣也最通人性的一只孔雀。”柏云孤說著灑出一把豆子。白孔雀不滿地叫了兩聲,埋頭吃了起來。
“但再傲氣,也不得不向人討要食物?!眴戊厄阏f。
柏云孤笑,“沒錯——想從我這里拿走什么,想好了嗎?”
須臾,單於蜚道:“我要一個人?!?
“誰?”
“‘孤鷹’最鋒利的刀?!?
柏云孤視線一轉,眸光深不可測。
而單於蜚眼中,亦是不相伯仲的深沉。
“舍不得?”單於蜚淡淡道。
片刻,柏云孤一笑,“你想要,就帶走好了。”
第二十五章 不要阿崽
乘直升機趕往落雀山莊的路上,秦軒文心臟跳得很快,呼吸也不怎么順暢,背脊上滲出一片汗水。
他皺著眉頭,將安全帶調松了些,雙手習慣性地在腹部摩挲。
柏先生通知他去落雀山莊,卻沒說到底是什么事。他有些緊張,毫無由來地覺得會發生什么??砂叵壬Z氣平常,不像有要緊事的樣子。
懷孕到現在,他明顯察覺到自己變得容易胡思亂想,偶爾疑神疑鬼,逐漸失去了對情緒的把控力與準確而冷靜的判斷力。俞醫生倒也說過,這是孕期里的正常反應,很多女性懷上孩子后也會這樣,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現在最好是學會自我調節。
直升機降落之前,他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打氣。打算趁這次見面的機會,將所謂的“后遺癥”告訴柏先生,請求柏先生的原諒。
也許柏先生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說辭,甚至對他感到失望。可沒有關系,俞醫生和楚隊會為他作證。
不過想到“坦白”之后就得暫時離開柏先生了,他難受地深吸一口氣,感到悵然若失,眼睫漸漸濡濕。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受身體狀況的影響,他的精神與心理也變得不穩定,易悲易喜,特別是在南銳事件之后,他好像淚腺也發達了,動不動就有掉眼淚的沖動。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再怎么委屈,他也能悄悄消化,不讓任何人知道。
“孤鷹”最鋒利的刀,從內到外,都應該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落雀山莊還是老樣子,繁花盛開,鳥雀齊鳴。
現在正是一年中氣候最宜人的季節,山莊里草木豐盛得如同人間仙境。
呂伯在停機坪前迎接,老紳士一般和藹笑道:“軒文來了?柏先生和單先生在射擊館等你。”
他神色一緊,“單先生?單於蜚也在?”
“是的?!眳尾f:“柏先生邀請單先生來做客,他們昨天就到了。”
他心中惴惴,立即前向射擊館。
白孔雀仿佛知道他要來似的,早早在他的必經之路上等候,興奮地引頸高叫。
他額角掛著些許冷汗,心情并不明朗,但看到白孔雀的一刻,卻陡然感到親切與一絲放松,遂停下腳步,蹲下丨身來,溫和笑道:“小白,你來迎接我嗎?”
“啊!哦!”
白孔雀滑稽的叫聲與傲然的外形反差極大,他眼神溫柔下來,摸了摸白孔雀的頭。
白孔雀細長的腿腳一踮,叫個不停。
“柏先生找我來,不知道有什么事?!彼矒嶂卓兹福拔彝睃c再來看你,好嗎?”
白孔雀顯然不滿意,叫得更加響亮,還尾羽一抖,開起了屏。
他卻不能逗留太久,只好像哄小孩般說:“別鬧了,我一會兒給你豆子吃?!?
白孔雀在他手背上輕啄,算是同意了,一搖一晃地跟著他向射擊館走去。
射擊館里傳來冷厲的槍聲。動物對槍聲都十分敏感,白孔雀也不例外,聞聲止住腳步,不再緊緊跟隨。
他回頭看了一眼,并不意外,揮著手說:“小白快回去,我一會兒再來找你。”
白孔雀駐足片刻,像那次在溫泉外一樣,轉身飛入一旁的樹林中。
他下意識低下頭,將自己打量一番——身上穿的是隊里派發的作訓t恤與迷彩長褲,腹部完全被遮住,看不出絲毫異常。
十分鐘之后,他進入射擊館,可最先與他視線相交的卻不是柏先生,而是單於蜚。
四目相對的一刻,他心中的不安感突然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