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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如今名叫“秦卻”,是他在為單於蜚處理“私事”時于t國與l國邊界一所孤兒院里領養的“棄嬰”,所有手續完備,他的“父親”身份得到了法律的承認。
起名字時,他沒怎么想,就寫下了“秦卻”二字。“柏”姓是肯定不能用了,“小雀”也不適合充當正式名字,“卻”與“雀”同音,“小卻”與“小雀”聽上去沒有區別。
俞醫生反復念叨著這個名字,問:“‘卻’是‘退卻’的意思嗎?秦卻,情卻?”
他哄著懷中的小雀,目光飄遠,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回答道:“算是吧。”
俞醫生拍了拍他的肩,“我倒是希望你真的能夠退卻,你還這么年輕,換一種方式生活,多好。”
他微牽唇角,不置可否。
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柏先生了,上一次見到柏先生還是在t國的醫院里。
而那只是一場夢。
可夢里的觸感那樣真實,他一面自嘲一面索性當做柏先生真的來過。
死里逃生之后,他從俞醫生的只言片語里猜到了一件事——他生產那天,“孤鷹”雇傭兵團被仇家圍剿。
他的心臟幾乎要躍出胸膛,恨自己不能護在柏先生身邊。但聽俞醫生的意思,柏先生沒有受傷,并且已經料理好了一切。
最近幾個月,他在l國徹底安頓了下來,身為雇傭兵的生活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可他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己仍然在等著柏先生的召喚,等著某年某日,親口告訴柏先生“秦卻”二字的真正含義。
卻,不是退卻。
雷暴天到了,黑云壓頂,頂樓辦公室光線陰沉,一道閃電劈過,劃開一道森白灼眼的光。
“您打算行動了?”秦軒文仍舊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中握著剛剛摘下的平光眼鏡。
單於蜚立在落地窗邊,看著傾盆大雨下的金融港,“明家的靠山快倒臺了。”
秦軒文瞳孔一壓,“傅渠平?”
此人他相當熟悉,不僅熟悉,還在單於蜚的授意下,前往c國部署過一系列圍繞傅渠平的前期工作。
明氏在c國的總部位于原城,傅渠平正是原城的政界要員,明氏上一輩三兄弟爭權奪利,老大明靖琛將單於蜚養作“傀儡”,老二明廂合攀上了姓傅的這棵大樹,目前風頭正勁。但政界風起云涌,傅渠平一旦落馬,大禍殃及的將不僅是明廂合一脈,整個明氏都會被拖下水。
而這,正是單於蜚執掌的海外部一舉入主總部、擺脫“傀儡”身份的絕好機會。
“您需要我做什么?”秦軒文問。
“我們之前撒出去的網已經可以收了,明廂合官商勾結的證據完備嗎?”
“絕無問題,傅渠平一倒,所有證據將立即交到原城警方手上。”
單於蜚踱了兩步,“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您說。”
“明弋善可能在走私毒品。”
秦軒文擰眉,“消息可靠嗎?”
單於蜚冷笑,“不可靠,所以需要你去打探。”
又是一道閃電由天際掠過,那強烈的光令秦軒文不由得瞇起雙眼。
明弋善是明家老三,鋌而走險的事沒少干。原城明氏以軍火買賣起家,但早已“洗白”。前段時間c國傳來消息,說明弋善為了利益撿起了軍火走私。在c國,這是大罪,一旦露陷就再也無法翻身。單於蜚一直盯著明弋善這條線,沒想到竟然還牽出了毒品。
“我這就去準備。”秦軒文立即說。
“等等。”單於蜚抬手,“明弋善那批貨來頭不小,貨輪上必然有雇傭兵。”
“雇傭兵”三字戳刺著秦軒文的神經,令他陷入短暫的失語。
“你需要做的,是取得證據。”單於蜚轉過身來,“而不是像過去一樣,與那些人搏命,明白嗎?”
他回過神來,正色道:“您放心,我保證將掰倒明氏的證據為您拿回來。”
g國,落雀山莊。
柏云孤近來常住在此,偶爾擁美人春風一度,多數時間修身養性。
美人都是一個模子做出來的,再怎么換,都難免感到膩味。
白孔雀被喂胖了,已經飛不起來,頂多扇著翅膀撲棱幾下,整只鳥胖得像只放大版的鵪鶉。
柏云孤一吹口哨,它就屁顛兒著跑來,揚起脖頸討食。
“柏先生,您再這么喂它,它今后別說飛,恐怕跑都跑不動了。”呂伯站在一旁,溫聲提醒道。
“我喂多了?”柏云孤眼中映著銀白色的湖光,輪廓深邃鋒利。
呂伯笑道:“孔雀不知飽,您給它多少,它就吃多少,久而久之,可不就胖起來了嗎?”
“不知飽。”柏云孤一笑,“那以前飼養它的人,還挺懂得‘身材管理’。”
“軒文從來不把它喂到十分飽。”呂伯說。
柏云孤逗弄著白孔雀,頓了一會兒,忽然說:“他自己倒是喜歡吃十分飽。”
呂伯嘆氣,“其實大部分白孔雀都飛不起來,這只靈性,加上軒文控制著它的食量,它才能飛。”
“那給它節節食。”柏云孤云淡風輕道:“我下次來時,讓它重新飛起來。”
“您……”呂伯問:“您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