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練至極的三個字。
秦軒文再一次轉過身來,目光有種近乎幼稚的堅定,“秦卻。”
柏云孤不動聲色。
“秦卻。”他重復著,額頭兩側的靜脈忽一顫抖,眼中像燃起了一團火。
柏云孤傾身,忽然拽住他的領帶,往前一帶,呼吸幾乎鋪灑在他臉上。
他沉溺在熟悉的氣息里,輕聲說:“您不問問,‘卻’的含義嗎?”
柏云孤半睨著眼,視線漸漸變得危險。
他瞳光熾烈,近乎執拗地將心捧了出來——
“您可以趕走我,不要我。”
“我卻仍然愛您,追隨您,渴求您。”
“至死方休。”
字字句句,發自肺腑,生于靈魂。
是最忠誠、最直白、最熱烈的誓言。
第四十三章 佛珠易手
半縷灼目的陽光從車窗探入,潑灑在柏云孤臉上,將深刻映襯得更加深刻,將淡漠稀釋得更加淡漠。
他的唇角牽了牽,轉瞬溶于光芒。
接著,他的視線從秦軒文臉上移開,落在下方的領帶上。
帶著槍繭的手指將歪掉的領帶結整了整,旋即手掌在秦軒文胸口不輕不重地一拍。
是個推開的手勢。
這一拍像是一錘定音,空曠的悶響仿佛在胸膛里激蕩、共鳴,秦軒文背脊盡濕,耳邊皆是鼓聲陣陣。
拳拳情義,被一個眼神,一個手勢,輕而易舉地接住,而后化解。
四兩撥千斤。
柏云孤靠回寬大的皮質座椅,仍是之前的坐姿,大半張臉隱沒于日光的陰影中,唯有下巴與唇角被照亮,前者線條冷硬,后者卻揚著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弧度,淡化了那叫人窒息的凌厲。
秦軒文僵在前座與后座之間,雪亮的視線筆直射丨向柏云孤眼中。
“下車。”柏云孤卻語調輕松,親自推開了車門。
車門“砰”一聲合上,秦軒文猛地回過神,流竄在血液里的躁動與羞恥像是隨著呼吸從每一個毛孔里擠了出來,絲絲縷縷漂浮在空中,熾烈得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點燃。
他的耳根利索地紅起來。
柏云孤在車外等他。
這情形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侍從坐在駕駛座,主人坐在后座,泊車后說什么都應當是侍從先下車,繞去右后座,為主人打開車門。哪有主人已經下車等待,而侍從還賴在駕駛座里不出來的道理。
但柏云孤沒催,斜倚在車門上,半揚起臉,瞇眼看著天上雪白的云。
半刻,駕駛座的門開了,秦軒文低著頭出來,頓了一步,肩膀提起,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這才來到柏云孤跟前,甫一抬眼,領帶再一次被扯住。
“還是歪了。”這回柏云孤沒有盯著他看,隨手幫他將領帶結扶正,轉身道:“怎么走?”
他臉上的紅暈已經消退,往前指了指,“這邊。”
謝姐正在家里做清潔,門一開就趕來迎接。大約是從未見過如此高大俊美又冷厲迫人的男人,她怔了怔,疑惑地轉向秦軒文,“秦先生,這位先生……”
秦軒文早已心猿意馬,只道:“今天您先回去吧。”
謝姐不是那種熱衷打聽主人家私事的月嫂,聞言麻利地收拾好隨身物品,但離開前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柏云孤一眼。
這男人是微笑著的,眼神柔和如緞,一顰一笑都暗藏貴氣,可那一絲笑卻并無友善之意,反倒是挾著騰騰殺氣。
她本能地一怵,不明白秦先生為什么將這樣的男人帶到家里來。
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男人漫不經心地掃來一眼。
她登時一麻,好似被一握強烈的畏懼籠罩,連忙退到門外,哆嗦著將門關上。
心中直犯嘀咕——如此危險的男人,自己一個成年人都感到恐懼,小卻豈不是更加害怕?
氣溫不低,在家里用不著穿西裝。
秦軒文像是做慣了一般,雙手放在柏云孤的西裝上,“柏先生,我幫您脫掉?”
柏云孤由他伺候,脫下西裝后抬手扯了扯襯衣衣領,將衣袖挽至小臂,那串佛珠在腕部泛著醇厚潤澤的光。
秦軒文將自己的西裝也脫了下來。
兩件皆價格不菲的西裝掛在衣架上,彼此依偎。
二樓傳來細微的動靜,稚嫩的童音單調地喊著——“爸爸!爸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