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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左右為難,姜棠立刻單方面決定扯平了,自己當沒看到他的媚眼,他也忽略自己之前的偷看。
然后難免還是有些窘迫,姜棠表面看著還算平靜,但腦子里的小人兒已經在拼命揪自己頭發:這特么的什么毛病啊?還能不能好了!害她每次出門都心驚膽戰。
李安陽看她臉紅,以為是熱的,他自己因為提著兩個箱子也是熱氣騰騰,出了電梯后樓道里因為有冷風感覺涼快很多,忍不住舒服地出了口氣,快速推著箱子出了門,反手在外面摁著電梯,讓姜棠出來。
見身后的男人也跟著出來,目光還落在姜棠身上,李安陽這才留心看向那男人,李安陽可沒有臉盲癥,一看之下就認了出來,這人居然見過,就在他騎車去找姜棠那天晚上。
那天在場的人很多,姜棠的媽媽也在,還有兩個一看就非富即貴的中年男人,所以李安陽當時是有些緊張的。
兩個中年人的臉龐在李安陽的印象中已經模糊了,這人卻令李安陽牢牢記住:因為他個子最高,最年輕,長得最帥,氣勢又極足。
雄性動物,總是對危險又強大的同類更加敏感。
今天李安陽自己有心事,注意力都在姜棠身上,才會一時忽略了他,此刻認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李安陽立刻想到姜棠應該是認識這男人的,畢竟曾經在一起吃過飯。
李安陽不太清楚姜棠有臉盲癥的事,他只是和很多同學一樣覺得姜棠不愛理人,尤其是不怎么熟悉的人。
李安陽剛要提醒姜棠做介紹,那男人開口了,他笑的戲謔又好看:“糖糖,哦,不,或者應該先叫姜小姐,很高興我們‘又’初次見面了。”
覃驍在心里笑的磨牙切齒,不就是演戲嗎?當誰不會呢!
第13章
他一開口說話,姜棠立刻想起了這人是誰,覃校長的兒子覃驍,兩人確實見過不止一面。
因為知道自己的毛病,姜棠理虧,立刻甜甜地笑了出來:“覃大哥,不好意思剛才沒認出你,你也住這邊嗎?好巧!”
她立刻想到那晚的情形,李安陽騎自行車過去的時候,姜棠只匆匆忙忙介紹了個名字,于是這次介紹認真很多。
“安陽,這是一位伯伯的兒子,覃驍,咱們叫覃大哥就行了。”
又面向覃驍“覃大哥,這是李安陽,我男朋友。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請您多關照!”
覃驍忽然覺得自己又沒話好說了,自己腦子里這一場大戲還沒開鑼,這小妞兒三言兩語就拉上帷幕了。
看著面前兩張青春稚嫩的臉,二十七歲的覃驍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老了?
啊呸呸呸,這一定是錯覺,他只是成熟!
成熟的覃少爺決定不和這倆小屁孩計較了,管她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呢,他缺人惦記嗎?
覃驍矜持地點點頭,走向自己的房門。
看著他面無表情清清冷冷的樣子,姜棠忍不住懷疑之前那個媚眼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也有個好處,經過了今天,覃驍在她腦海里已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實在是那個媚眼實在太特別,又風騷又輕佻,偏偏還帶著一絲業務不那么熟練的僵硬,姜棠覺得連帶那張臉自己以后大概都不會認不出來了。
姜棠目送他轉身離開后,也走向自己這邊的房門,打開密碼鎖輸密碼,門開后招呼李安陽進屋。
姜棠先進門開燈,原本就不臟,被保潔打掃后更是干凈整潔,姜棠示意李安陽把行李箱放在客廳就可以,自己去廚房冰箱翻看,果然,里面已經塞滿了東西。
一手飲料一手礦泉水,姜棠出來問李安陽喝哪個,李安陽伸手接過水,姜棠便招呼他在沙發上坐下。
握著冰涼帶著水珠的瓶子,李安陽環顧四周,顯得有些局促,打開瓶蓋喝了半瓶,擦擦嘴,問姜棠:“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住嗎?”
“不是啊”姜棠也開了瓶水,拿出遙控打開電視,調到國際頻道看新聞,嘴里回答他,“這是我表哥租的房子,我過來蹭住的。”
看李安陽坐得筆直的樣子,姜棠心想這可真是個老實孩子,孤男寡女,封閉空間,旁邊就是他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他難道就不想做點什么?
就在她胡思亂想心猿意馬的時候,門廳又有了動靜,郁凌云居然比他之前說的時間提早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李安陽像是屁股上裝了彈簧似的,門一響,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而郁凌云進來后先是眼神凌厲地打量了他一番,才看向過去迎他的姜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咱們下去吃飯。”
才五點多鐘,晚飯當然是沒吃呢,郁凌云又看向李安陽,李安陽在他的銳利眼神下額頭開始冒汗,趕緊擺擺手拒絕:“我晚上還有課,不一起去了。”
姜棠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郁凌云已經點頭做了決定:“學生當然要以學業為重,那你先回去準備上課吧,我和糖糖收拾一下,過會兒再去吃飯。”
李安陽自然聽得懂他在趕客了,立刻站起來向姜棠告辭,姜棠想出去送送他,又被郁凌云叫住:“快點兒決定你住哪間房?這都幾點了,不收拾出來晚上怎么睡?”
李安陽趕緊拒絕姜棠相送,自己出了門。
等李安陽關門離開,姜棠扭頭嘟著嘴抱怨:“哥,你不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嗎?”
郁凌云瞪她一眼:“我怎么過分了?之前跟你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屋里一個人都沒有還敢招他進來!”
姜棠反駁:“又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我男朋友啊!幫我搬家,不進來怎么搬?”
“不是還有我嗎?今天特意早回來就是要幫你搬家,記住,以后除了自己親人,不要和任何男人單獨相處。”郁凌云再次鄭重其事地強調。
姜棠哭笑不得,不過她誓死捍衛自己的權利:“哥,我二十三了,不是十三,我選舉權都有了,法定婚齡都過了,難道沒有交友的權利嗎?”
郁凌云詫異:“我沒有不讓你交友啊?”
“那你剛剛對我男朋友什么態度?”李安陽估計被嚇得夠嗆。
“男朋友而已,”郁凌云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如果有外人在場,便能發現他和姜棠挑眉的動作都很像,熟悉如姜棠,也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
果然他接下來的話就不怎么中聽:“說不定過幾天就不是了,何必浪費感情。”
見姜棠不服氣,就揭她黑歷史:“你初中喜歡的那個白人小男孩,后來長殘了,你連話都不跟人講;高中的那個誰,跟你表白你正考慮呢,一個禮拜不到他有女朋友了;大學的時候認識的那個西蒙,我想想,好像你前腳剛夸人家長的帥,后腳人家就有男朋友了,這么一個個的,我有必要都客氣嗎?”
姜棠越聽越尷尬,越聽臉越黑,太熟的人就這點不好,姜棠不明白怎么會有人有戀兄情節,就郁凌云這樣的,必要的時候連她小時候尿床的事都能拿出來打擊她,怎么戀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