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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短袖襯衫因為躺在地上的姿勢有些往上抽,胸口的扣子緊繃繃地裂了條縫兒,隱約透出里面白皙的肌膚和一抹粉紅衣料。
更尷尬的是姜棠穿的是裙子 ,這個動作其實不適合盤腿坐更不適合倒立,此刻由于重力因素裙擺都堆在腰上,腰部以下都露了出來,萬幸她里面穿了肉色的平角安全褲。
但那也只是薄薄的一層,少女美好的身體曲線在男人面前已經近乎于一覽無余,姜棠手忙腳亂整理裙擺的動作,反而為現在的氣氛更增添了幾分曖昧。
尤其覃驍看過去的角度……簡直要命!
覃驍深吸一口氣,平復忽然急促起來的心跳,兩步走到姜棠身后,禮貌地避開她身上的敏感部位,結實有力的雙手在她兩腋輕輕一托,便將她整個托了起來。
其實真不重,保守估計不超過一百斤,看來這沙發不能要了,覃驍立刻做了決定。
姜棠站穩之后,趕緊整理衣服,剛剛那一瞬,無助地躺在地上被一個尚且不太熟悉的男人,從那個角度俯視,姜棠覺得這簡直是自己二十多年來的羞恥頂點。
尤其覃驍的眼神,現在回想起來其實很有侵略感,還帶有隱隱的笑意,讓她又緊張又羞恥。
不僅羞恥于可能的走光,更羞恥的是:她!姜棠!a大外院女神!內在與外表兼修的著名美女!
居然摔成這樣不雅的烏龜翻!
死的心都有了好嗎?就算不舍得死,她也想把目擊者弄死!都怪他家的破沙發!
可惜她自以為凌厲的眼神,在覃驍眼里和小奶貓撒嬌差不了太多。
姜棠一站定,覃驍立刻松開手,先紳士地道歉:“對不起。”
臉上再不見剛剛的笑意,反而有些緊繃,姜棠以為他被自己這一摔嚇到了,摸摸有些松散的發髻,帶點兒郁悶地道:“還好啦,也不是你的錯。”
也是她忘形了,每次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渾然忘我,全然不知今夕何夕。
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人家這沙發一看就是概念性家具,算是藝術品范疇,坐是能坐的,自己那樣猛烈地往后躺,沒把人東西弄壞就不錯了,這種藝術品一般都還不便宜,可別要她賠錢才好。
好在覃驍似乎完全不在意沙發怎么樣,任它四腳伶仃地翻躺在那里,連扶都不打算扶的樣子。
覃驍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只見她兩頰泛著紅暈,發絲散落,衣衫凌亂,紅唇微微嘟著帶些嗔意。
不由自主地,覃驍腦海中就又浮現出她剛剛摔下去的春光乍泄,以及那次在泳池驚鴻一瞥的飽滿甜美。
然后再次不由自主地,覃驍察覺到了自己的某種反應,臥槽! 心里暗罵一聲,覃驍雙手插/進褲兜,眼神從女孩的身上微微錯開。
好在休閑褲寬松,姜棠也貌似根本沒注意他下三路,否則這樂子可就大了。
覃驍雖然從不以柳下惠自詡,但從小到大追著他跑的女人不計其數,如姜棠這樣才貌雙全也不少,他可從來不曾這么沖動過。
沒想到百年難遇發一次善心,看到一只遭受打擊的小奶貓,便逗她玩玩,現在看來人家失戀后并沒有什么不良情緒,他卻把自己逗出火來了。
正在想找個什么理由趕緊把這小姑奶奶先打發了,姜棠落在地上的手機忽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趕緊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再想想自己身處何地,姜棠立刻元神歸位,一根細白的手指豎在唇邊,沖覃驍“噓”了一聲,轉身按了接聽鍵。
“你在哪兒呢?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家?”郁凌云口氣不怎么好,聲音也大了起來,關掉電視后房間里分外安靜,以至于覃驍在電話外面都能聽到他的火氣溢出來。
“哎呀呀,我早回來了,后來想起去便利店買個東西,剛剛出門了,你等一下哈,我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到家!”掛了電話,姜棠扭頭向覃驍告辭。
覃驍的表情再次恢復到冷淡莫測的狀態,在她轉身之前用下巴點了點她落在茶幾上的玻璃碗,示意別忘了拿。
姜棠卻擺擺手:“不行不行,這碗得先放你家,我哥事兒可多了,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要知道我來這里非撕了我不可,我得想個別的理由,對了,你這里有便利店袋子沒有,隨便裝點東西給我裝裝樣子蒙混過關。”
“他是你哥?”覃驍忽然問,配合著姜棠在屋子里打量,在門廳處還真的發現一只袋子,是前幾天在樓下便利店買紙巾給的袋子,如今紙巾也還在里面,順手一塊遞給了姜棠。
“是啊,我表哥可事兒了,人又超兇,沒事就罵我。”姜棠接過袋子連聲道謝,輕輕打開門后先觀察了下四周,確認外面沒人才又躡手躡腳、做賊一樣溜了出去。
看著她把門關上后離開,覃驍站在原地眼皮微垂發了會兒呆,忽然掏出手機來撥了個號碼。
“大土,把你那個破沙發拉走,給我換個結實耐用的!”
第17章
自名威廉小王子, 但總被覃驍稱為大土的某著名室內設計師在電話對面嗷嗷直叫:“我說覃大少, 那組家具是一套的, 藝術品,價值七位數,您只換個沙發是幾個意思啊?再說那沙發是皮埃爾大師的名作, 它到底怎么著你了啊?”
“不穩。”
大土:“把你摔著了?”
覃驍聲音冷了:“你知道它會摔人?”
“好好坐著當然不會摔,你只要別在上面滾……”
大土一下子卡殼了, 再次開口的時候忽然變得小心翼翼:“臥槽!師兄, 你不會真的在上面滾了吧?不過, 師兄你下盤那么穩,就算滾了也不會摔著自己啊, 等等,我能再多問一句,摔的是誰嗎……”
沒等對面啰嗦完,覃驍已經掛了電話, 反正話已經說到,沙發這小子沒膽不換,不然就讓他真的去吃土!
另一邊,姜棠提溜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回家, 發現郁凌云已經換好了衣服, 見姜棠進屋隨口問一句:“買什么了?”
姜棠不敢說買紙巾,家里紙巾還有很多, 反正袋子不透明,她隨口糊弄:“女性用品。”
就是叫你尷尬, 讓你問那么多!
然而她低估了郁凌云的婆媽程度,只見他看向廚房中島臺上挖空了一半的西瓜,再看看垃圾桶里還有取了瓤的西瓜皮,皺皺眉頭:“身體不舒服還吃這么多西瓜?”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這就是現場表演了,姜棠忽然覺得做人還是要誠實為妙,因為郁凌云不僅罵了她,剝奪了她繼續吃西瓜的權利,接下來幾天都管著她不許她喝涼水吃冷飲。
這大夏天里,不是要人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