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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姜棠無法形容,總之,以她經常做的身體按摩為例,和他講話,就像是在給自己的心情做按摩,力道手法,癢點痛點,無一不恰到好處。
身體做完按摩會感到輕松,心情做完按摩同樣快意舒適。
可惜這樣的心情按摩師萬中無一。
首先,他的智力和閱歷要跟得上,和智力不如自己的人談話,談而無味,如隔靴撓癢,只能停留在表面,或者維持基本的客套。
就算智力對等了,那人若無耐心或氣場不和,再或不夠體貼,比如郁凌云那是單方面訓誡,宋乃奇讓人望而生畏,也是很沒意思的。
再次還得他抱有善意,教養良好,否則你那些不怎么光明的小心思若被人第一時間察覺,冷冷地給你一個鄙視了然的眼神,那無異于冰箭穿心——透心涼了,絕對比普通人的殺傷力大得多。
姜棠從小到大,交過的朋友屈指可數,就是因為她要求太高,不滿足條件的人根本無法走入她的內心,同性異性都一樣。
和尚佳交好也是偶然,尚佳屬于那種烈火一樣的女紙,根本不會跟你玩猜猜猜的游戲,所有話都直說,心思明了無所遮擋,言語潑辣大膽,說話又有趣,相處起來很痛快,這是另一種極端。
今天一天,經歷過尚佳和覃驍兩人共同的“按摩”,姜棠的心情終于完全平復。
忽然想到覃驍的老爹覃平同志,那可是很多超級大人物都喜歡和他說話的人,所以覃驍應該算是家學淵源了吧?
胡思亂想間,姜棠已經回到自己屋子,隨便收拾了兩下她和尚佳折騰出來的一片狼藉,郁凌云便回來了。
郁凌云一邊換鞋一邊囑咐姜棠:“好了,這么亂,你忙別了,等保潔過來收拾。我明天的飛機,要回美國一段時間,我不在的日子,你不要總和那女人鬼混,不許再喝酒,不許涉足復雜場合,我看她說話做事都不著調,別把你帶壞了。”
姜棠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難怪尚佳初見郁凌云的時候還對他流口水,后來再提到他,就只剩下“大男子主義沙文豬直男癌”之類的形容詞,還埋怨自己當初眼瞎。
還好郁凌云不知道,否則他絕對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沒準兒會強迫她和尚佳斷交也未可知。
郁凌云走了之后無人管束,失戀的陰云也已經散去,姜棠甜甜的笑臉恢復了往日的光彩。
a大外院女神,在本校舉辦的國際口筆譯大賽上再度高調亮相,身份并不是參賽者,而是評委。
同樣作為評委的還有聯合國辦事處口譯司司長,有高翻學院的教授,還有多名資深口譯專家,包括姜棠在內,大家無一例外都是國際會議口譯員協會(aiic)的高級會員。
在一眾腦門锃亮的中年以上人士里,長發茂密面容姣好的姜棠分外惹人注目,她是中英互譯和中德互譯的雙料評委,不管是在比賽的過程中,還是事后的報道宣傳里,她都能者多勞地占據了更多的鏡頭和版面。
以前姜棠行事低調,類似的活動能推就推,現在她臨近畢業,要出道賺錢了,適度的包裝宣傳就很有必要了。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姜棠接單接到手軟,干活干到口干舌燥腦子發懵,為避免出現過勞死的悲劇,不得不把收費標準再次提高一倍,以此為門檻阻擋過多的客源。
第19章
姜棠只想沉迷于賺錢不可自拔, 可總有太多人關心她的私生活。
食堂餐廳, 看著不請自來坐在她對面的徐蕾, 姜棠不得不放下筷子,看來今天這飯是吃不下去了。
徐蕾也是通過高考考進a大的人,按說智商不低, 怎么就總做蠢事呢?姜棠不明白這種人的心態,自己既沒有挖她祖墳, 也沒有搶她男人, 不過是倒霉和她分到一個宿舍而已, 這還沒完沒了是吧?
徐蕾把盤子放到桌上,顧不得吃, 先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你最近還好吧?” 看這樣子,上次的口角是想揭過不提了。
如果不是她眉梢眼角的得意神色都呼之欲出了,姜棠倒真想相信她在關心自己,上次兩人不歡而散之后就沒再聯系, 姜棠本以為按照默契大家以后就形同陌路了。
顯然徐蕾對二人關系的認知和她不同,也不管姜棠有沒有回應,她繼續發問:“你知道李安陽要出國了嗎?”
見姜棠不語,又道:“前幾天, 李安陽的媽媽, 也就是我高中的班主任范老師過來,我們一起吃了頓飯, 參加的還有李安陽一個叫吳桐的同學,范老師很喜歡她呢……你干什么?!”
姜棠的手突然伸到面前, 徐蕾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就躲,沒想到姜棠只虛虛攥著手掌將手腕遞到她眼前,并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比如說打人什么的。
那只手白白細細,瑩潤光潔,一看就屬于那種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但徐蕾首先入目的是她手腕上某著名品牌的玫瑰金全鉆手鐲,寶光流轉,璀璨華麗,襯得姜棠本就毫無瑕疵的手腕,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說不出的漂亮。
看徐蕾眼睛都瞪紅了,姜棠才滿意地收回自己的手,開口說了見面的第一句話:“看到這只鐲子了嗎?最新款,價值六位數,我剛買的。”
徐蕾:……
“知道我為什么買得起嗎?”
徐蕾繼續:……
“因為我從不關心別人的閑事,時間都拿去賺錢了。”
姜棠笑容依舊甜美,聲音低低柔柔,不疾不徐地說著這些扎心的話,在周圍不明所以的人眼里,像是兩個閨蜜在說悄悄話的樣子。
姜棠一邊說著,手里已經開始收拾碗盤,看徐蕾緊繃著臉,鼻翼擴張,眼睛通紅,下一步就要爆發的樣子,又輕輕一笑:“對了,我前幾天和咱們院長吃飯,說今年的留校指標很有限,即便是小語種專業,對碩士生來說也不太容易呢。”
作為全國首屈一指的頂尖大學,a大教師門檻很高,但語言專業除外,尤其是小語種專業,和其它專業動輒博士博士后的入門條件相比,圈子小,競爭少,早些年甚至有優秀的本科畢業生直接留校任教的。
近年來教師隊伍優化,本科生是不大可能了,成績優異的碩士研究生,卻還是有機會的。
但有機會不代表一定能行,姜棠自己是早早婉拒了院長的邀請,但對有些人來說,可能要想獲得這個工作機會還不太容易。
姜棠說完便不再搭理徐蕾,端著自己的盤子將剩余飯菜倒進桶里,空盤子放進整理池。
出門的時候,姜棠微微側過臉,余光向后注意到徐蕾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低頭盯著桌上的飯菜,既沒有開始吃,也沒有起身離開,心里暗嘆一口氣,緩步走出了食堂。
結果還沒走兩步,手機開始震動,掏出來一看,是母上大人。
“聽說你和那小子分手了?”郁瑾一如既往地直奔主題。
“嗯。”
“分了也好,早分早省事兒,媽媽會幫你留意適齡男青年的。”
“喂,媽媽,我不用……”姜棠話還沒說完,郁瑾已經掛了電話,她拿著手機目瞪口呆:母上大人這是要跨界當媒婆嗎?她真的沒那么著急啊!
手機還沒放回去,又有來電,是八公宋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