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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驍卻只深深地看著她, 伸出的手并沒有收回去,一副她不跟他走, 兩人就沒話可談的架勢。
姜棠怎么可能會妥協, 她出門只拿了個手機, 連包都沒帶,就是想下來問清楚之后, 兩人就橋歸橋路歸路了,哪里想再和他夾纏不清。
覃驍見她一臉執拗,倒也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笑容, 長得好看的人就這點占便宜,就算姜棠看得出他這笑顯得不懷好意,卻還是被那令人驚艷的笑容晃了下眼睛,然后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腰上一熱, 接著又一緊, 那只向她伸過來的手竟然順勢下移,直接按在她腰上將她摟過去就往外帶。
姜棠一個趔趄沒站穩, 整個人都被迫撲在男人身上,還是那種熟悉的木香, 夾雜著一股清新的水汽迎面撲來,顯然男人也把自己拾掇清爽了。
覃驍身高比她至少高二十厘米,兩人的體格和體力都是天壤之別,此刻攬著姜棠往外走,她毫無招架之力。
關鍵是這男人的舉動太讓人意外了,姜棠萬萬沒想到他一言不合就動手,這和強搶民女有什么區別?!
他以為這是什么年代?這里也不是他家后花園啊!緩過神的姜棠剛要掙扎呼喊,耳邊一熱,男人湊在她耳邊閑閑地道:“信不信你要是喊的話,咱們明天就能上熱搜。”
因為開會的緣故,酒店幾乎爆滿,現在時間還不算晚,大堂里來來往往都是人,媒體記者應該也不在少數。
他們這一對兒年輕男女,因為相貌氣質過于出色,剛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若有若無的目光,此刻看二人動作親密,大家的眼神愈發顯得八卦而好奇,還有人在捧著手機放在眼前——這年頭,誰也拿不準手機背后的人是不是在偷拍你,姜棠早已經歷過偷拍事件,當然知道防不勝防的道理。
如果二人相攜而去也就罷了,大家最多八卦一下遇到一對養眼的情侶,她要是大呼小叫著掙扎,那群眾能發揮想象力的余地可就多了。
覃驍是肖氏集團的太子爺,就算平時低調,卻絕不是無名之輩,就連姜棠自己,在一定范圍內也算小有名氣,若是被傳到網上再被扒皮,那效果簡直了。
何況覃驍并沒有拉她做別的,只是吃個宵夜而已,并不值得抵死反抗,這陰險男人大概已經算好了她會權衡利弊,只有乖乖就范的份兒。
覃驍見她表情軟化,見好就收地攬著她就往電梯處走,一直處于被動的姜棠直到跟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上了車,才發現他的手竟然一直沒從她腰間拿開,兩人的姿態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
覃驍手擋車門護著她上車,并順手幫她系上安全帶,才從另一側的駕駛座車門上去,姜棠意識到自己被占了便宜,剛要開口控訴,眼前一黑,男人的身體已經壓了上來,她沒來得及出口的話就被對方整個吞了下去。
還是記憶中那不要命似的貪婪親法,似乎要把她整個吞下去的勢頭,姜棠被他強勢的姿態壓制住,任由他為所欲為,直到憋得滿臉通紅幾乎要背過氣去,男人才稍稍放松了對她的鉗制。
姜棠的嘴巴重獲自由,先是猛地喘了幾口氣,剛要開口控訴,男人低沉嘶啞的聲音傳來:“你要是說了我不愛聽的,我不介意在這里來場車震。”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色正經又嚴肅,眼神卻危險,喉結滾動,薄唇因為親吻而顯得紅潤,似乎是下意識地,他還舔了舔嘴角,一臉的期待和意猶未盡。
姜棠被他話里的意思驚呆了,她沒想到不過幾日沒見,這男人居然進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老流氓,那個清清冷冷又有幾分傲嬌的覃少爺哪兒去了?
眼前這個渾身冒著邪氣的,看起來像吸血鬼一樣貪婪又無恥的男人到底是誰?!
見她震驚到無法開口說話,覃驍倒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反而抽身靠回椅背,深呼吸兩口似乎在平復心情。
又過了片刻,他才轉頭看向姜棠:“別鬧,我真是帶你去吃飯的。”說完便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誰鬧了?!下樓見面之后她就只來得及問一句話,還沒得到回答,剩下全是大少爺一個人自導自演,她被人便宜占盡毫無反抗之力,現在居然還讓她別鬧?
然而她也只敢在心中腹誹,這男人隨時黑化的樣子太可怕,姜。慫包。棠并不敢再招惹他。
覃驍帶她來的是一家江鮮小館,因為已經過了晚飯的點兒,人并不多,店主是一對干凈利落的中年夫婦,見覃驍進來先是一愣,隨后老板娘特別驚喜地和他打招呼:“小覃,我沒看錯吧,你什么時候回南城的?”
穿著大圍裙的老板看起來不善言辭,不過也笑呵呵的,看得出來對覃驍的到來也很驚喜。
覃驍點點頭和他們打招呼:“今天剛到,還沒吃晚飯,您看還剩什么隨便來點兒。”
“今天的河鰻很新鮮,蟹黃湯包也還有,我再給你們溜個蝦,炒個青菜,做個湯,晚上別吃太油膩了。”說起菜來,老板的話利索多了,聽語氣竟然是拿覃驍當自家人一樣。
剛剛還黑化成吸血鬼的男人,此刻坐在充滿人間煙火的小餐館,等著吃老板夫婦的愛心菜,姜棠總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老板去做菜了,老板娘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不停地問覃驍問題,生活工作之類的,覃驍并沒有不耐煩,都一一簡短給了答復。
但老板娘最好奇的,恐怕還是旁邊一臉不在狀態的姜棠,怕唐突不敢開口問,那小眼神兒卻時不時就溜到姜棠臉上,被姜棠發現就咧咧嘴露出個善意的微笑,等姜棠錯開目光,就再次偷偷地看過去。
覃驍拉開座位,示意姜棠坐下,拿紙巾幫她擦擦面前的桌子,老板娘見狀正要伸手幫忙,被覃驍揮揮手制止,自己從桌子上拆了一副碗筷給姜棠,還幫她倒好了茶水,茶是菊花茶,清熱去火。
都忙完了,才向姜棠介紹:“這是王叔和王姨,他們這館子開了二十年了,我父親在南城大學任教的時候,經常把我丟在這里吃飯。”
輪到向老板娘介紹姜棠的時候,忽然頓住,看了姜棠一眼,姜棠以為他為難,立刻搶先道:“我們是鄰居。”
一臉期待的老板娘有些意外:“鄰居?”
姜棠大力地點點頭:“是的,在首都住的房子是隔壁,都來南城出差,沒想到偶然碰見。”
老板娘半信半疑,不過姜棠解釋的誠懇,她倒也沒說什么,正好這時候又有客人上門,覃驍便示意她只管去招待客人,不必管他們。
等老板娘轉身離開,覃驍才涼涼地看向姜棠,現在姜棠不敢用任何常理來推測覃驍的言行,怕他又發瘋,立刻有些委屈地解釋:“我沒說謊啊,我們是鄰居沒錯,再多說她會更好奇的。”
覃驍點點頭:“好的,那么請問鄰居,你最近怎么不回去住?”
姜棠再次卡殼,她怎么說?直接說躲他嗎?看著覃驍還一本正經地等她回答,眼珠一轉正要糊弄過去。覃驍卻再次開口“不許說謊,你敢胡說試試?”
覃驍說話的時候還刻意湊近了些,外人看起來像是小情侶在交頭接耳,姜棠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因為這廝的眼神和語氣都放肆之極——眼神像是在剝她衣服,嘴里的那個“試試”卻飽含著躍躍欲試,還時不時盯著她的嘴唇看兩眼。
見識過他在酒店大堂和地下車庫的不要臉行為,姜棠哪敢再招惹他,卻也不敢用過激言語刺激他,只得老老實實又比較委婉地承認:“我不好意思面對你。”
覃驍卻還不放過她:“我都沒覺得不好意思,你怕什么?”
姜棠聽了之后氣得臉都紅了:就您老人家這臉皮的厚度,怎么可能會覺得不好意思?正在琢磨怎么反駁他,老板上菜了。
“你不是餓了嗎?先吃飯,這菜看起來不錯吖。”姜棠在老板的打岔之下找回了理智,還是決定不跟覃驍硬碰硬了。
河鮮噴香撲鼻,青菜鮮嫩欲滴,幾樣簡單的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姜棠晚飯吃的少,此刻也被引得食指大動。
覃驍果然聽從她的建議,先放下話題,專心祭五臟廟。
他果然是餓了,近乎風卷殘云地吃飯,卻還很神奇地一邊吃,一邊照應著姜棠,幫她夾魚剝蝦,將她也喂得飽飽的。
招呼客人的間隙老板娘瞥到,偷偷露出個標準的姨母笑:認識覃驍快二十年了,向來都是別人搶著伺候他的份兒,卻沒見他鳥過誰,今天居然親自動手幫人端茶倒水、夾菜盛飯。
看那女孩一開始還客氣,后來就聽之任之,一副被伺候慣了很自然的樣子,只差沒張嘴等喂到嘴里了,和附近南城大學那些出來吃飯都不忘秀恩愛,你喂我我喂你的小情侶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