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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執(zhí)顯然并不想讓他為難，主動伸出雙腕，示意齊瀚渺盡管動手。

齊瀚渺心中感動，小聲說：“得罪了?！?

麻繩剛纏上殷無執(zhí)的手腕，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傳喚：“太皇太后駕到——！”

不等眾人反應，一聲怒喝已經(jīng)傳來：“放肆！”

鬢角已經(jīng)微微發(fā)白的女人箭步行來，目光森寒地指著齊瀚渺，道：“把這以下犯上的奴才，拖出去杖斃！”

齊瀚渺渾身一顫，當即丟了繩子，瘋狂磕頭：“太皇太后饒命，太皇太后饒命！”

姜悟遲疑地看向?qū)Ψ?，在腦子里搜索到了自己和對方的關(guān)系，道：“皇……祖母？”

周圍人沒有異議，他便明白自己喊對了。

上回他割脖子的時候只見到了自己的親生母后，當時聽說文太后隨太皇太后一起去禮佛了，他看向伴在皇太后身邊稍顯年輕的女子，想必她便是文太后了。

姜悟也是到了這里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兩個母后的，一個是親生的，在他未登基之前只是一個妃子，他登基之后，對方便母憑子貴成了太后；還有一個便是文太后，乃他父皇正妻，她膝下無子，又深得皇太后寵愛，便留在宮里，順其而然地做了太后。

文太后快步上前，親手將殷無執(zhí)扶了起來，再次看向姜悟的目光，便染上了幾分責怪。

姜悟在腦海中整理文太后和殷無執(zhí)的關(guān)系。

她出身黔州常家，父親乃黔州節(jié)度使常志儒，常志儒有三個女兒，兩個皆嫁入了宮中，還有一個則嫁給了定南王殷正。

換句話說，文太后是殷無執(zhí)的姨母。

姜悟製止了不斷磕頭的齊瀚渺，皇祖母已經(jīng)沉著臉上前。她是接到了姜悟留宿陳子琰逼殷無執(zhí)進宮侍寢的消息才趕回來的，此刻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不悅，但語氣卻還算溫和：“皇帝，你跟哀家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這其實是在給姜悟臺階，讓他與殷無執(zhí)重修舊好。

定南王屢建奇功，殷無執(zhí)更是自幼隨父出征，十四歲便連殺趙國三大悍將，赫赫戰(zhàn)功震古爍今，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哪怕撇去他母親在黔州的勢力不談，這父子倆在軍中威望也不是一般的高。

這剛剛平定戰(zhàn)亂不到三年，定南王一家才過了多久平靜日子，就被姜悟傳來宮中做此羞辱，莫說定南軍不服，便是天下人，也定會議論紛紛。

皇帝這般行事，是對大夏江山極大的撼動。

讓姜悟和殷無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