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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執(zhí)低頭看向懷里沒骨頭的家伙,道:“頭。”
十六伸手,輕輕把天子耷拉下去的腦袋扶起來,在殷無執(zhí)的肩膀找到著力點。
真是面條人。
殷無執(zhí)看著扶正姜悟腦袋的那隻手,雖缺了半根小指,但舉止卻相當小心,隱隱有些呵護的意味。
做完這一切,便重新消失在陽光下。
殷無執(zhí)收回逗留在陰影處的視線,抱著姜悟轉身,重新回了寢殿。
這世上有多少人,在默默無聞地守護他,又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地為他送命。
喪批的腦袋被安放在軟枕上,殷無執(zhí)撥開他貼在面上的長發(fā),盯著他人中的傷口看了片刻。
取來清水細細擦拭,再重新將兩處掐出血的地方都換了藥,殷無執(zhí)握住他淤青未褪的腕子,神色微凝。
“殿下。”齊瀚渺的聲音傳來:“文太后帶來的燕窩,說要送給世子和陛下食用,奴才方才叫人熱了一下,您吃點兒?”
“先放著。”殷無執(zhí)隨口道:“姚太后是不是不太喜歡陛下?”
齊瀚渺穩(wěn)穩(wěn)將燕窩放下,轉過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世子殿下說的哪里話,陛下可是姚太后親子,如今榮登大寶,姚太后疼他還來不及呢。”
殷無執(zhí)瞥他:“給使也是忠心為主之人,日后我若留在宮中,難免時常共事,若一直這樣遮遮掩掩,只怕難合得來。”
齊瀚渺吃了一驚:“世子殿下,決定要留在陛下身邊了?”
殷無執(zhí)臉色一寒:“陛下非要強留,我還能抗旨不成?”
“殿下說的有理。”齊瀚渺感慨道:“陛下強留殿下,殿下還對他這般上心,老天果真是厚愛陛下的。”
“……”殷無執(zhí)莫名氣不順:“少轉移話題,姚太后與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殷王世子,還真是不好忽悠。齊瀚渺搖了搖頭:“不是奴才不說,只是先帝臨終前下令,此事不準再議,連陛下都發(fā)誓不會再提。”
殷無執(zhí)的指腹擦過姜悟腕子上的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她以前,是不是對陛下很不好?”
您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齊瀚渺上前兩步,壓低聲音:“殿下慎言,當心引來殺身之禍。”
他諱莫如深,殷無執(zhí)心中卻更有計較。今日一早,姚姬喊姜悟起床的時候,掐他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所為,殷無執(zhí)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什么三歲便卯時起床,那個年紀的小孩子,便是再愛讀書,也不可能自律至此。更不要提這懶鬼……這懶鬼,如今這副死相,怕不是被生母殘害,身心受創(chuàng)所致。
他又看向姜悟頸部的傷痕。
守備森嚴的皇宮之中,何人能近得了他的身?若當真是刺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