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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一隻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她抬袖擦了擦眼角，很輕地說了一聲：“哀家欠你的。”

姜悟窩在屋廊下，安靜地等待著。

御花園里的那顆桂樹枝葉蔥蔥，舒展開的枝干遮天蔽日，有一處長過了太極殿的宮墻，可以看到翠青的葉子。

姜悟數(shù)著葉子。

數(shù)著數(shù)著想到了殷無執(zhí)，忘了多少，又重新開始數(shù)，數(shù)著數(shù)著又想起了殷無執(zhí)，于是再重新開始數(shù)。

不知第幾遍的時候，齊瀚渺笑吟吟的聲音傳來：“陛下，世子殿下來了。”

衣著紅袍世子服的男子停在他面前，姜悟的目光從枝頭移開，看向了夏日的天空。

“今日有烏云。”

殷無執(zhí)凝望著他，“陰天了。”

“白日里烏云壓頂?shù)臅r候，光線會變得很昏暗，可到了晚上天色該黑的時候，烏云會先出陰陰的亮。”

殷無執(zhí)還是看著他，他道：“陛下，是怎么把我弄進宮的。”

“殷無執(zhí)，我真的不喜歡活著。”

殷無執(zhí)道：“我知道。”

“可我很慶幸。”

“嗯？”

“慶幸能在活著的時候遇到你。”

烏云壓頂，雨很快落了下來。

越過宮墻的桂樹一角很快變成了一個綠色小瀑布，潺潺往下流著水。

暴雨磅礴，宮城也都籠罩在了迷離的水汽里。

姜悟窩在屋廊下，聽著雨水密集落下的聲音，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清涼水汽，緩緩合上了眼睛。

有人走過來，把他的椅子往后方挪了挪，然后，姜悟身上微微一重。

抱住他的人在發(fā)著低顫，臉埋在他肩側(cè)，額頭貼在他臉頰上，觸感光滑細膩。

“抱抱我。”這人說，語氣飽含委屈。

哎，真會黏人。

姜悟的手指一點點爬上他的肩膀，然后勾著他的頭髮，攏住了他的頭。

殷無執(zhí)壓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前，被他靜靜環(huán)了好一陣才平靜下來，他抽了一下鼻子，忽然撲哧笑了一下。

姜悟：“？”

殷無執(zhí)克制著，可沒忍住，又撲哧笑了一下。

姜悟：“。”

殷無執(zh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