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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三殿下。”花長空看到賀遠亭,行了一禮。
“聽聞郡主病重,在下請來探望與賠罪。”賀遠亭回禮道:“那日怪我沒有攔住郡主飲酒,她醉酒后把在下認(rèn)成了太子殿下,說了些傷心的話,又多喝了兩盞。”
“舍妹跟殿下說了什么?”花長空面色微變,做了請的姿勢:“請殿下進寒舍飲一杯淡茶。”
“那在下就厚顏叨擾了。”賀遠亭嘴角微揚,優(yōu)雅地跟在花長空身后,走進花家的大門。
往里面走了幾步,厚重的大門應(yīng)聲關(guān)上。賀遠亭停下腳步,朝關(guān)上的大門看了一眼。
“殿下,這邊請。”
“有勞。”賀遠亭微微頷首,與花長空繼續(xù)往里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花長空:小老弟,你來啦?
第141章 來都來了
在賀遠亭被迎入花家大門時, 一位近來在京城很有名的神醫(yī),也被花家下人, 從側(cè)門迎了進去。
神醫(yī)鶴發(fā)童顏, 衣袂飄飄,看起來不像是大夫, 更像是一個修道成仙的人物。
花家下人待他很是熱情, 又是點頭又是作揖,話里話外的意思, 就是只要治好他們家郡主,黃金白銀甚至是高官厚祿都可以。
神醫(yī)捻著胡須道:“老朽聽聞, 若想在京城做官, 很是不易。老朽乃是無功名的白身, 即使想要做官,又豈是容易的事?”
“別人做不到的事,難道我家兩位將軍也做不到?”接待他的下人不屑冷笑:“姬家皇朝有如此風(fēng)光, 還不是我們家兩位將軍打下來的,如今他們不仁, 就別怪我們花家不義。”
神醫(yī)云淡風(fēng)輕地一笑,似乎對花家擁有的權(quán)勢地位并不感興趣。走進福壽郡主住的院子,他聞到屋子里濃重的藥味。
“這些藥味里, 似乎有幾味藥是驅(qū)寒、寧神、固元的?”神醫(yī)鼻子微微一動,在屋子四周看了看。
花家下人頓時被驚呆了,敬仰道:“神醫(yī)真是醫(yī)術(shù)高明,僅僅是聞藥味, 就能判斷出用了什么藥?”
“這有何難?”神醫(yī)淡然一笑:“老朽從醫(yī)多年,辨氣識藥不過是基本功底罷了。”
此言一出,下人們眼中的崇拜情緒更加濃烈了。
給福壽郡主把完脈,神醫(yī)表情十分凝重,他收回手,長聲嘆息:“郡主郁結(jié)在心,元氣虛弱,只怕是……”
“神醫(yī),連您也沒有辦法嗎?”屋子里有丫鬟低聲啜泣道:“宮里的御醫(yī),總是開些什么沒用的溫養(yǎng)方子,郡主吃了這么多藥,半點不見好轉(zhuǎn),反而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
“神醫(yī),求您想想辦法,花家三代皆生男子,到了郡主這一代,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寶貝女兒。我家將軍身懷六甲奔赴戰(zhàn)場,不幸早產(chǎn),才讓郡主自小就體弱。家中待她如珍寶,若她有個三長兩短,兩位將軍怎么承受得住?”
“若不是太子,我家郡主又怎么會變成這樣!”另一個丫鬟滿腹怨氣,看得出背后沒有少說皇家的壞話,所以即使有他這個外人在,也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
可見花家對皇家甚是不滿,連下人都無所顧忌。
神醫(yī)摸著胡須沉吟半晌,嘆息道:“可憐天下父母心,老朽且試一試。郡主神元俱虛,普通藥物對她已是無用。老朽家中有一套金針,可對郡主施針法固元,這便讓童兒取來。”
“多謝神醫(yī),我們這便送您的童兒回貴居……”
“不必,我們神醫(yī)谷有規(guī)定,外人不可入藥居,由他自己去便好。”神醫(yī)補充了一句:“你們再給老朽說說郡主病癥剛發(fā)時的情況。”
花家下人不敢得罪老神醫(yī),自然是神醫(yī)說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在送藥童出門的時候,他們抓了一大把銀子給童兒,只求藥童腳程能快些。
“放心吧。”藥童接過銀子,臉上笑容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會很快的。”
可惜花家下人一心擔(dān)憂病重的郡主,并未察覺出他有哪里不對。
正廳里,賀遠亭與花家父子寒暄著,父子二人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很不好。
“花大人,你今日不用去翰林院……”
不等賀遠亭說完,花長空便冷著臉道:“朝廷對我家無義,花某何必在朝為官。”
賀遠亭有心想勸,見一下人來報:“將軍,外面有自稱賀三皇子的隨侍,說是有要事稟告。”
“下人無禮……”賀遠亭面色尷尬,起身賠罪。
“正事要緊,快快請進來。”花應(yīng)庭態(tài)度意外地和藹,半點不見當(dāng)初對玳瑁使臣的冷淡。
賀遠亭再次道謝,很快便見一位穿著紅袍的玳瑁侍衛(wèi)進來,說什么亡太子即將下葬,陛下來信盼他早歸云云。
“貴國亡太子與殿下乃一母同胞,為何不早些歸國。你們兄弟情深,若是連葬禮都趕不及,豈不是一生的遺憾?”花應(yīng)庭看著賀遠亭,眼中有著算計。
賀遠亭苦笑:“非在下不愿歸國,只是尊貴的昌隆陛下留在下在貴國做客……”
“他也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花應(yīng)庭冷哼:“故意偽造通敵書信跟龍袍,一面陷害我花家,一面又在朝堂上,大度地為花家洗罪。”
“若不是那夜小女無意間聽到二公主與宮女的交談,我花家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里。”花應(yīng)庭越說越怒:“什么仁義天子,明德賢君,一切都只是騙我們花家為他賣命的手段!”
“為了他姬家,我花家上下待在邊關(guān)苦寒之地,拋頭顱灑熱血,便是宮中年年有金銀賜下又如何,在那種苦寒戰(zhàn)亂之地,即便是有銀子也沒處花。”花應(yīng)庭一拳拍在桌上,把桌子砸得四分五裂,氣憤咆哮:“我花家世代忠良,沒想到是在為這樣一個偽君子賣命。”
賀遠亭看著憤怒到極點的花應(yīng)庭,猶豫了一下:“在下見昌隆陛下待將軍一家極好,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誤會?”
難怪太后以挑撥太子與福壽郡主感情為由,把二公主關(guān)在了壽康宮里。背后的真相有可能是她說了這些話,被昌隆帝與太后得知,引起他們不滿了。
看來英王身邊的太監(jiān)被抓,讓她坐不住了,才會出此狠招。為了復(fù)仇,她倒是狠得下心來。
“誤會?!”花應(yīng)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若不是他們皇家人自己說出來,我們又怎能知道?若是如此便也罷了,沒想到太子也不是個東西。”
“太子殿下待福壽郡主情深意重,年輕人有爭吵也是正常……”
“什么狗屁的情深義重!”坐在一旁沒怎么說話的花長空忍無可忍:“太子私下跟人抱怨,我家小妹體弱多病,根本連孩子都生不下來,若不是為了借我花家權(quán)勢打壓其他皇子,他又怎么會娶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我花家捧在掌心的珍寶,被他當(dāng)成了什么?!”花長空氣得面色赤紅,面相斯文的他,連五官都扭曲起來:“難道只有他們姬家人才珍貴無比,我花家姑娘便不是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