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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是好人嘍?”
“也不是這樣,按照傳統,女人是不能去碰尸體的,這樣會被識為對尸體的不尊。”
“誰動不是動……不過這動的方法實在是不怎么樣……”
喇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若有所思的說道:“她剛剛做的一切,是讓那些死者的靈魂墜入地獄!”
“為什么?”
“因為那些死者在生前都做了不好的事。”
“那活該下地獄。”
“話不是這么說,佛經有云……”
“不管什么經,干了壞事下地獄是應該的。”
“你……她這么做是對尸體的不尊,對天地的褻瀆。”
“怎么做才尊敬?”
“應該由正統的天葬程序來完成這個儀式!”
天葬,就是將死者的尸體喂鷲鷹。鷲鷹食后飛上天空,藏族則認為死者順利升天。天葬在天葬場舉行,各地有固定地點。人死后,停尸數日,請喇嘛念經擇日送葬。出殯一般很早,有專人將尸體送至天葬師首先焚香供神,鷲見煙火而聚集在天葬場周圍。天葬師隨即將尸體衣服剝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體,肉骨剝離。骨頭用石頭搗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塊放置一旁。最后用哨聲呼來鷲,按骨、肉順序分別喂食,直到吞食凈盡。
“天葬的方法雖然和葬女做的相同,但是卻是會選擇在日升之時,決不會選擇在日落之后。正統的天葬是將人的靈魂引進西方極樂,讓亡者的靈魂得到安息!而像葬女這種在日落時的葬法,會讓亡者的靈魂無法得到安息,永世都要受那地獄輪回之苦!”
玄飛不屑的瞅了喇嘛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們的天葬也是要讓老鷹來吃死人肉?”
“嗯,老鷹會將他們的理會帶入西方極樂。”
“會將他們的身體變成鷹糞是真的。”
“你怎么這么說話,你這是對天葬的褻瀆!”
“什么都是你說,行了不和你說了,我都卻取點葬骨了!”
聽到玄飛要取葬骨,喇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你……”
“你什么你,離我遠點,我警告你啊,別再跟著我,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喇嘛面無表情的盯著玄飛。
玄飛不耐煩的瞅了他一眼,“我說,你有完沒完,怎么話這么多!”
“小朋友,你到底是何人,怎么會在這時候出現在草原上?還有,你取葬骨要干什么!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大喇嘛神情嚴肅的說道。
玄飛仰頭瞅著喇嘛,用嘲諷的語氣說道的:“七輪連一輪都沒有開,嚇唬誰呢!”
大喇嘛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他一臉糊涂的看著這個怎么看也不過七八歲的小孩子。能夠一眼就看出自己七輪未開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這不可能,看這小子的年紀,不可能是打開法眼之人!”
“如果他沒開法眼,又怎么能看出我七輪未開?”
大喇嘛在發愣的時候,玄飛已經走到了那葬臺的周圍,面色平靜的在一堆血骨之中翻找著合適的骨頭,片刻之后,他從那男、女尸骨的骨堆里各自取出了一塊肋骨,很是隨意的將其放在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布袋里。
如釋重負的長呼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這趟西藏之行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第二章 墓葬主
墓葬主,被稱之為藏密勝樂金剛的護法神,深受密宗信徒的推崇。玄飛并沒有見到過真正的墓葬主壁畫,只是在書籍上見到過。書上的圖片和眼前這一副副栩栩如生的壁畫相比起來,顯然是遜色不少。
墓葬主,是由兩具骷髏的畫像,一手執天杖,一手托頭器,頭戴五骷髏冠。普通人見到這種神畫怕是會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可是玄飛則不以為然,瞄了一眼墻壁上的壁畫之后,便是轉身打量著這氣勢不怎么磅礴,但是卻雕梁畫棟、精致異常的寺廟。
他右手輕輕的揉著已經餓扁的肚皮,左手摁著背在身上的那口帆布袋,生怕里邊的葬骨會掉了。
最初的打算是,拿到葬骨之會盡快坐車回去,可是現在天色已晚,他可不想在草原上欣賞月色,所以只好進了這靠山而建的無名寺里。
此寺的規模雖然不能與布達拉宮相比,但是其內飾卻絲毫不比布達拉宮差,其建筑格局也是藏傳佛教寺廟的建制,由扎倉(經學院)、靈塔殿(保存活佛的殿堂)、拉康(佛殿)、活佛公署、轉經廊、喇嘛住宅及喇嘛塔(安放喇嘛遺體)這些寺廟必備的房屋一個不少。其中供僧侶讀經奉佛的扎倉、拉康算是這座無名寺的主體,位于寺廟的中心,別的建筑,尤其是那數以百計甚至千計的比較低廉的喇嘛住宅環繞在扎倉和拉康四周。如果從高處向下看,恐怕這座寺廟給人的感覺會是立體感十分鮮明。
要說這寺廟的建筑也沒有什么特別,畢竟藏傳佛教大多數都是這種格局,可是怪就怪在這偌大的寺廟里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別說是人,就連有人生活過的痕跡都看不到。
雖然佛像嶄然如新,雖然地面一塵不染,但是通過那佛像前空無一香的香爐就可以看出來,這地方怕是少說也有幾年沒有僧人來過了。
“小朋友……快出來…………”大喇嘛站在寺廟的門口,用十分低沉的聲音叫著玄飛。
玄飛不悅的回頭瞅了他一眼,并不想去理會這個三十多歲卻連七輪還沒有打開的家伙。但是現在,卻由不得他,因為在這草原上除了他之外,就是那個大喇嘛了。
“有話你進來說就是了,在門口站著干什么!”玄飛大聲叫道。聲音久久的在這空無一人的寺廟大堂里回響著。
那空悠的回音和四周的壁畫以及那威嚴的神像,使這寺廟看上去詭異至極。
大喇嘛干咽了口唾沫,探頭掃量了半天,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一踏上那青石路,他便是迅速的跑到了玄飛的身旁,二話不說就拉住了玄飛的手,害怕的說:“快離開這!”
“為什么?”玄飛將手甩開,還是不解和不屑的看著他。
大喇嘛微微一愣,掃量了四周一眼之后,才鬼鬼祟祟的說道:“這里是墓葬主的宮殿,是用來祭祀死人的,活人是不能進來的。”
“祭祀死人?”玄飛好奇的打量了四周一眼。
“你不用看了,尸體都沒有擺在這里。”大喇嘛輕聲說道。
玄飛搖了搖頭,有些著急的說道:“不,我不是在找尸體。”
大喇嘛額頭的冷汗都流下來了,他活了三十多年,頭一次見到能如此輕易的說出‘尸體’二字的孩子,從見到玄飛以來,他的心臟就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跳動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