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放的程序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彭宗梁拿在手里摩挲,我看著心疼,又不好意思馬上拿回來,說道:“這個舍利子可以辟邪,尋陰氣。剛才焦經(jīng)理推了我一把,舍利子馬上有了反應(yīng)。可以斷定,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彭宗梁喜歡的不得了:“強子,你這個多少錢買的,要不然賣給我得了,我是真喜歡。”
“拉倒吧你。”我趕緊搶回來,戴在脖子上。
他戀戀不舍,說道:“那你啥意思,焦經(jīng)理沾上邪氣了?鬼上身了?”
我搖搖頭:“不太清楚,或許他本身就是道法中人。”
“會道法啊?你可算了吧,”彭宗梁說:“你要說他會泡妞,怎么算計人家小媳婦,我信。你說他會道法,這不扯淡嗎,母豬上樹也比這個靠譜。”
這事跟他說不通,我也就不說了。
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早我到傳達室接老張頭的班,今天是一個白天加一個晚上,漫漫長夜,慢慢熬吧。
傳達室白天工作無非就是接待外來人員,我干的駕輕就熟,畢竟廠子在荒郊野外,來的人還是比較少,我閑的是百無聊賴。昨天那些家屬被勸走之后,今天也不來了,可惜,有熱鬧瞧起碼還能打發(fā)一下時間。
我點開收音機,正在找頻道,來了電話,是廠辦打來的,讓我到辦公室去一下。我說傳達室沒人,走不開。那邊辦公人員說:“那就電話通知你吧。王強,你昨天不堅守工作崗位,廠區(qū)門口看熱鬧,被領(lǐng)導(dǎo)勸阻,還口吐狂言。現(xiàn)在廠辦的處理意見出來了,通報批評一次,扣罰當(dāng)月獎金。”
我目瞪口呆,氣得血都沖脖子上了,姓焦的還真是個人物啊,有仇不過夜,真有手段啊,馬上把我獎金給扣了。
那邊繼續(xù)說:“你要是對處罰沒有意見,中午以前過來簽字。”
我喘了一會兒:“行,我簽。”
此時我真正開始心生了去意。
掛了電話,我盤算很長時間,把自己目前狀況做了一下客觀的分析。第一,我現(xiàn)在大學(xué)都沒畢業(yè),連證書都沒有。第二,誰如果上心仔細去查,我在公安局都是有案底的,馬上就能查出前科。
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要出去工作,除非是什么送菜、跑腿、搬磚的,可以不查我的經(jīng)歷,但凡是大公司,都有人事科財務(wù)科,到時候調(diào)取我檔案,一查一個準(zhǔn)。
而且還有一個,出來打工就是受氣。時間不自由不說,誰都能給你小鞋穿。
我開始慎重考慮三舅的提議,要不然拜師得了,學(xué)點黑巫術(shù),以后用巫術(shù)搞個有錢人什么的,無傷大雅能掙點快活錢。
這一行里高人這么多,我不和他們打交道就行了,見他們躲著走還不行嗎。當(dāng)個低級小神棍,游走江湖,圖個自在。
想通之后我有點坐不住,覺得自己太蠢,守著金飯碗還在要飯。
這一天我都在盤算這個事,下定決心,干完這個月就辭職。
想明白了,也就不怎么在乎焦經(jīng)理的小鞋了,都不在你手下干了,你還能拿我怎么地。
不過我這個人做事比較認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既然還沒辭職,那本職工作該干還是要干的。到了晚上巡邏時間,我拿著手電正要出去,看到外面開過來一輛車,車頭燈照亮了整個值班室。
我拉開窗戶,沒好氣地說:“下來登記,別亂闖。”
車停了,從車里下來一個笑瞇瞇的胖子,正是錢明文。他夾著黑色小皮包,沖我招手打招呼。
我笑著說:“錢哥啊,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
錢明文只是跟我招手示意,并沒有過來,而是屁顛屁顛的把車門打開,上半身探進去,時間不長從里面攙扶出一個老太太。
這老太太雞皮鶴發(fā),佝僂著腰,大熱的天穿著一身黑色對襟的褂子,一張臉皺如核桃,眼神極其詭詐。
她這么一出來,我情不自禁就打個寒顫,覺得此人不一般,氣場都有異于常人。
車里還下來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他們對這個老太太簡直太愛護了,眾星捧月一般,來到廠區(qū)門口。
我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錢明文氣喘吁吁過來:“兄弟,開門啊,高人來了。”
“你們到底是要干什么,找誰啊?我哪能這么輕易開門。”我說。
錢明文急了:“是你們廠長老侯叫我來的,咋還不讓進門了,我給他打電話!”
他對著老太太和那幾個中年人諂媚地笑笑,然后夾包打著手機。我看的心里不忍,現(xiàn)在的情形大概能看出是怎么回事,這胖子就是掮客,中間人。廠里托他找高人,他就找來這個老太太,忙前忙后掙的就是中間這份辛苦費。
傳達室電話響了,接通后里面?zhèn)鱽硪粋€厚重的男中音:“值班室的,馬上開大門,把外面人引進來,到廠區(qū)辦公樓前等候。”
“你誰啊?”我沒好氣地說。
“我是侯德明,事后會給你補辦手續(xù)。”那邊說著。
我一聽,咽了一口唾沫。姓侯的,說話還這么霸氣,還有誰,肯定是侯廠長。
我趕緊把門打開,司機開著車進去停車了,我引導(dǎo)其他人到廠區(qū)門口。辦公樓前侯廠長帶著四五個人已經(jīng)在等候了,這里有焦經(jīng)理,還有負責(zé)辦理入職手續(xù)的辦公室主任,總而言之都是侯廠長的心腹。
他們看等的人來了,趕緊過來噓寒問暖。
我在旁邊看著津津有味。這時有人吼我:“看什么,趕緊走!”
我十分不客氣地用手電去照他,正是焦經(jīng)理,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晚上巡邏值班,咋的,這是我本職工作。”
焦經(jīng)理被手電光晃得一時睜不開眼,正要破口大罵,侯廠長撇了我一眼:“我記得你,那天江邊社戲出亂子,是你點的爆仗解圍。”
我笑著說:“廠長你還記得啊,正是我。”
侯廠長看著我,想了想說:“一會兒你也跟著來。”
焦經(jīng)理說:“廠長,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找個打更的一起……”
侯廠長瞪了他一眼,輕聲呵斥:“閉嘴!”
焦經(jīng)理害怕了,果然閉著嘴,一張臉成了紫茄子色。
我心頭暗爽,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