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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咯噔一下,彭宗梁繞了這么一圈,最后還是沖這部經書來的。
我猶豫一下:“不知道。”
就這一猶豫,讓彭宗梁抓住了這個瞬間。他呵呵笑著:“你撒謊沒用。我師弟就是為了這部法本來到了中國,你見證了他整個斗法的經過,怎么可能不知道這部法本?”
我趕緊說:“我是聽說過,可,可是沒見過。”
“我師弟死在你們村,必然是得到了法本的下落,要不然他不會去的。王強,你說話太不老實,說一半藏一半,我問一句你說一句,你這樣我就不高興了。”
彭宗梁從兜里掏出一個黑球,用手輕輕一摸,黑球伸頭伸腳竟然變成一只甲殼蟲。
我屏住呼吸,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記得素班就養著這樣的毒物,平時看上去是佛珠,一旦出手的時候,佛珠就會長出手腳,變成蟲子,可以展翅在天上飛。
他們的手段很相似,果然是師兄弟。
彭宗梁把這只黑色的甲殼蟲放在我白花花的肚皮上,只見甲殼蟲爬了起來,皮膚上傳來細細癢癢的觸感。
我緊緊盯著甲殼蟲,只見它爬到了我的肚臍眼附近,然后頭朝下,開始用爪子刨著肚臍,我是又疼又癢。
我用胳膊肘撐著身子,頭部勉強抬起一個角度,看著這種蟲子,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只甲殼蟲拼了命往我的肚臍里鉆,時間不長,整個頭和長須子已經伸進去了。我渾身酥麻,疼倒不算太疼,可這個視覺刺激受不了,一想到整個蟲子要從肚臍鉆進去,我全身麻得都要爆炸了。
我帶著哭腔說:“老彭,你是我哥行不,是我大爺行不行,趕緊把它拿出來啊。”
彭宗梁掏出打火機,用火苗去燒甲殼蟲的尾部。蟲子吃不住疼,爬得更快,也就三五秒鐘,大半個身子已經鉆進我的肚臍里。
我實在是挺不住,大聲喊:“我知道那法本的下落,我知道,你趕緊拿出蟲子啊。”
彭宗梁一手捏住甲殼蟲的尾巴,輕輕往回拉,把蟲子又從我的肚臍里拽了出來,整個過程,他拉得極慢,就讓我這么看著。
等把蟲子整個拿出來,我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撐著的胳膊肘又酸又麻,我再也堅持不住,躺在桌子上,氣喘吁吁。
彭宗梁用手拉開我的褲子。因為我是在工廠被抓來的,下身還穿著廠子里的工作褲,他用刀子把褲腰帶割開,然后拉開褲子一條縫兒。
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哭著說:“彭哥,彭哥,咱別玩了行不,我是真怕你了。”
彭宗梁捏著亂動的甲殼蟲,作勢要塞到我的褲子里,我嚇蒙了。這蟲子見眼兒就鉆,鉆肚臍也就罷了,可真要從我下身哪個洞鉆進去,那絕對生不如死。
“那你現在詳詳細細,把我師弟死時的過程再說一遍,這次不要有一個細節是編的,我能聽出來。”彭宗梁說。
我緊緊盯著他的手,生怕把蟲子扔進褲子里,我說道:“你師弟素班確實是沖著法本去的。”
我把當時發生的過程詳詳細細又說了一遍,和第一遍的說法沒什么太大出入,因為本來就是大實話。
我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別找我們啊。素班是死在長生的手里,《萬經之經》的法本落在我們村叫張宏的人手里。”
“張宏呢?”彭宗梁問。
“他說過要出國,我估計是去東南亞了吧,他把法本一起帶走了。”我說。其實這是撒謊,法本的原本張宏還給我了,三舅讓我背下來燒了,我沒聽,藏在枕頭底下。
反正張宏現在下落不明,死無對證,彭宗梁再厲害也不知道其中的貓膩。
彭宗梁說:“說來說去,發生的事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苦著臉說:“真沒關系,我是無辜的,我是大大的良民。彭哥,我要跟你舉報,殺你師弟的長生頂不是個東西,你師弟死后,隨身帶著的那些錢財寶物,都讓他搜刮干凈,連根毛都沒留下。”
“張宏、長生……”彭宗梁念叨著,用心記住這兩個名字。
他點上一根說:“師弟的仇我自然會報。如今分身已毀,我也露了相,不能在這里待下去。我要封存這里,你們這些知情者全部要死。然后我會去鐵剎山找那個人報仇,報仇之后,我要親自趕赴泰國,去師父那里領罪。到時候會怎么辦,全憑他老人家一念之間。”
“你的師弟其實未必是死了。”一個女孩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
我們一起看過去,說話的人正是被抓來的那個清秀女生。她抱著膝蓋,坐在干草上,十分認真地看著彭宗梁。
彭宗梁看著她:“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他撇下我,大步流星走過去,打開了關押女生的牢籠。
這個女孩慢慢站起來。
我躺在桌子上,拼命側著臉去看,光線下,能看到女生兩條白白的長腿,她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吧,卻小鳥依人,自有動人之處。
她不慌不忙從籠子里走出來。
彭宗梁還挺憐香惜玉,并沒有用繩子捆她,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師兄沒死?”
這個女孩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慢慢畫著圖案,我勉強側著身子去看,這一看大吃一驚,這女孩畫出來的竟然正是素班死時臉上的圖案。
“就是這個,”我喊了一聲:“素班死的時候,臉上的圖案!”
女孩把棍子扔在一邊,沒有表情。
“這是降靈術里的封魂咒,”彭宗梁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孩用手一指我:“剛才聽完他說的故事,我就猜到了幾分。你師弟素班臨死前,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留下肉身,用降靈術封印了自己的陰魂,把自己變成了小鬼兒。”
她的說法和三舅一模一樣。
彭宗梁看著她:“你果然是道法中人。那天我就看你不對勁了。”
我喉頭咯咯響,說道:“你,你不是說不知道怎么就被抓來的嗎?”我故意把這話說出來,就為了禍水東引,讓彭宗梁的心思全都讓在那女孩身上,轉移戰斗方向。
這時候,錢明文在黑暗中說:“兄弟,我說什么來著,這姑娘一張嘴我就知道有貓膩,撒謊撂屁,全是漏洞,也就你吧,還當個真事聽。”
彭宗梁看著這個女孩:“那是半個月前,我在黑夜中調息,準備吸收黑缸里木頭人的精華,可過程中出了岔子,導致陰氣外泄,這才使得當時在車間里五個值班的工人迷亂了心境,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全部突發心臟病。也就在那時,我發現了你,大半夜你一個姑娘不在家呆著,出現在法陣周圍,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抓你來的半個月里,你只字未提,什么話也不說,怎么現在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