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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兒皺了皺眉頭,嘴巴微微撅起,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哎喲!”王氏拍了拍大腿,笑瞇瞇說:“楚虞來了啊,瞧瞧這水靈模樣,比我年前見著的還要漂亮呢。”
林茹:“娘,咱們家誰都比不上楚虞妹妹,您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
楚虞笑了笑:“茹姐姐說的哪里話,姐姐都不照鏡子么,自己長的跟朵花似的也不知道。”
這話一落,林茹驚訝得一時沒回話,隨后噗嗤一聲笑出來,又高高興興的同楚虞說這一年林家的事兒。
說的最多的,還是胡氏生的那個大胖小子。
王氏最會看眼色,知道胡氏雖嘴上沒說楚虞半點不好,可這心里,哪里能喜歡她呢。
她打斷姐妹二人說話,道:“楚虞啊,要說這林家后宅如今也是夫人做主,你雖不是她親生的,可也要將她當(dāng)母親侍奉啊。”
林楚虞依舊笑著,輕飄飄道:“嬸嬸說的對,我是得守著做女兒的本分,不過后宅的事,自有當(dāng)家做主的人操心,嬸嬸說是不是?”
王氏那笑的滿臉肉的臉一僵,嘿,這小丫頭說她多管閑事呢!
王氏被氣笑了,說來她以前就不喜歡楚虞親娘,那個官家貴女,雖說是什么將軍的妹妹,卻也不是親妹妹,只是義妹罷了。
一股子矜貴勁兒,作的很。
那顧顏生的女兒也跟她一樣,矯揉造作,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氏嗤了一聲:“你這丫頭,你爹都不疼你,娘也沒了,我那是為你好才同你說這些,你這還不知好歹呢!”
林茹雖然也不喜歡林楚虞,但是這畢竟是林家,她扯了扯王氏的衣袖:“娘,說什么呢……”
王氏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人,林茹扯她也堵不上她的嘴,又翻起了舊賬說顧顏哪哪兒不好,怪不得林許要納妾云云。
楚虞淡淡的瞧著她,雙眸漆黑的如一潭死寂的池水,硬生生將王氏看的發(fā)虛。
“你、你這丫頭還瞪我,我說的不對?”
屋外,剛被管家叫走的林許姍姍來遲,就瞧見這么一番景象。
方才的氣他還沒消呢,下意識就說:“剛回到家里就惹你嬸嬸生氣,你這一年在寺里性子非但沒修好,反倒愈發(fā)差了!”
楚虞低頭:“爹說的是,我該罰。”
她這么一說,林許反倒沒話搭,憋了半響只好算了。
外頭一個丫鬟匆匆跑進來,喘著氣兒道:“老爺夫人,外頭來人了,說是、說是夫人娘家的人,來接大姑娘回家。”
“……”
眾人面面相覷,前半句與后半句一時搭不上。
夫人娘家的?胡氏娘家不是沒人了嗎?
接大姑娘回家,這胡氏娘家與林楚虞有什么關(guān)系?
還是林許最先反應(yīng)過來,蹭的一下站起來,臉色有些發(fā)白:“是京城來人了?”
那丫鬟想了會兒,急急忙忙道:“對,對,是說京城來的。”
這下,眾人了然了。
是林楚虞表家來人了。
楚虞的母親原本是將軍府里出來的,那將軍府啊可不得了,容將軍是救過皇上的大功臣,那容老太太還被封了誥命呢
當(dāng)初若不是顧顏非要嫁給林許這個小商人,不顧容老太太反對跟家里斷了聯(lián)系,林許怎么可能娶到容將軍的妹妹呢。
王氏一下慫了,縮到后頭不敢說話。林許和胡氏出去迎接,王氏就拉著楚虞道:“剛才嬸嬸我可真是為你好,你明白么?”
楚虞眉頭微擰,不動聲色的挪開了點:“嬸嬸說的,每個字楚虞都記著呢。”
王氏啞然,不再同她搭茬,反正也是自找沒趣。
沒一會兒鄒媽媽又來了,她也是一頭霧水:“大姑娘,老爺讓你去前邊,說是容家的人要見姑娘。”
楚虞早就想走了,立即應(yīng)下,抬腳就往園子里去,剩王氏與林茹林悅兒面面相覷。
那個在與林許說話的,是容家老太太身邊的齊媽媽,說起話來甚是威嚴(yán),眼神都不帶瞧胡氏的,一口一個我們夫人,一口一個我們姑娘,說的好像這不是林家是容家似的。
楚虞在拐角處停了會兒,就聽見那個齊媽媽激動的將杯盞摔碎了:“你們林家可真是好啊,夫人病逝卻無人告知母家,還將嫡小姐打發(fā)去了寺里,這天寒地凍的,林老爺可還有良心!”
林許被罵的臉色鐵青,他如今也不是當(dāng)年那個一窮二白的小商人,哪里受得了別人這么罵,還是一個下人。
但這下人又是容家的下人,還是容老太太身邊的媽媽,林許還真不敢頂撞。
胡氏更委屈,這齊媽媽沒拿正眼瞧她也沒跟她搭茬,但這字里行間卻都是瞧不起她的意思。
她打斷齊媽媽的話:“這位老媽媽,您這意思好像我們苛待了楚虞似的,我們可沒有啊,她去寺里可是去給亡母誦經(jīng)的,那是這孩子孝順啊。”
林楚虞垂眸笑笑,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小聲說:“鄒媽媽,我頭暈。”
鄒媽媽哎喲了一聲,引得園子里說話的幾個人都看過來。
下一瞬,鄒媽媽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楚虞便直直往后頭栽,若不是媽媽眼疾手快,她怕是要磕在這石路上了。
齊媽媽聽到動靜看過來,她從未見過這個楚虞姑娘,并不知她長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