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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今兒個這么一瞧,確實有些驚艷到了。
原本以為是個長相英氣的姑娘,不料確是個實打實的美人胚子,那水做的眸子,一股子江南的韻味。
秦氏很快就讓楚虞坐下,還安排在了自個兒邊上,她瞧這個林楚虞是越瞧越喜歡。
怪不得陰氏中意呢。
高臺另一側坐著兩個男人,二人身側皆有一女子端茶倒酒。
其中著青灰色衣袍的那人是薛家的六公子薛燴,他與容庭算得上是志趣相投,二人都是秦樓楚館的常客。
薛燴一腳屈起踩在椅子上,胳膊搭在膝蓋上將剛剝好的杏仁全倒進嘴里,隔著一道珠簾看自個兒母親與一個面生的小姑娘其樂融融的模樣。
薛燴蹙著眉頭,她看不清那姑娘的模樣,便嫌棄道:“你瞧,我娘哪是賽什么馬球,分明是想讓我成親,每回都這樣,她也不嫌膩味。”
容庭順著他的目光一瞧,眸子暗了暗,冷著聲音道:“你倒是想的挺美的。”
容庭這陰陽怪氣的,薛燴沒往心里去,這陣子容庭這家伙像是吃了炮仗似的,逮誰懟誰。
聽路臨那家伙嘴碎說是被哪家姑娘給拒了,薛燴著實有興趣,容庭這廝眼高于頂,還有他看得上的姑娘?
薛燴正這么想著,就見容庭眼睛一眨不眨的往馬場看去,喲,這不是方才坐在他母親身邊的小姑娘么。
薛燴勾著唇笑:“這姑娘要賽馬球啊,彩頭可是九珠鳳尾簪,我娘可是下了血本呢,小姑娘這是是瞧上了彩頭呢。”
容庭聽了一耳朵,就見賽場上,三人僵持的站在那兒。
許如月拉了下淮景陽的袖子,撅著嘴道:“表哥是我叫來打球的,可不能變卦!”
淮景陽為難的看了眼楚虞,他并不知許如月要對打的是楚虞,否則他就不來了。
楚虞看出他的為難,只朝他粲然一笑:“不礙事,淮哥哥可別讓著我。”
從前顧顏馬球打的好,楚虞幼時便同她學過。
不過現(xiàn)下二對一,實屬不公。
看出了場上的僵持,容庭往薛燴腿上結實的踹了一腳:“你去,幫她。”
薛燴正喝的高興:“你怎么不去?”
容庭勾了勾唇角:“我要是會,還用得著你。”
薛燴嗤了一聲,這公子哥徒長一張俊臉,可卻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連個馬球都不會打。
薛燴一邊不情愿的起身一邊隨口嘟囔道:“我說,你那個求而不得姑娘不會就是她吧。”
容庭手上動作一頓,沒回他話。
薛燴很快就換上了衣物上場,這薛家六公子一下場,便將眾人的目光都聚攏了些。
待走近了薛燴方看清楚虞的模樣,他腳步一頓,原本吊兒郎當?shù)纳裆龅拿C然起來。
他那個慣會給他找小家碧玉的娘,終于找了個對他胃口的姑娘。
這模樣生的,反正是如了薛燴的意了。
楚虞只當薛燴來救場的,對他倩然一笑。
薛燴揚著下巴道:“這彩頭我肯定能贏回來,到時候送你。”
楚虞忙點了兩下頭,她倒不是看上了這彩頭,而是太久沒沾馬背,實在有些手癢了。
誰知這場馬球薛燴不知怎的,回回接不住球便算了,還險些從馬背上翻下去,引的高臺上眾人都覺得好笑。
這薛六公子,酒吃多了吧。
薛燴懊惱的從馬背上下來,見楚虞臉上沒半點不快,他方松了口氣,灰溜溜的跑回高臺上。
薛燴喘著小氣兒道:“你真該下去瞧瞧,那姑娘長的真是俊,尤其笑起來,你知道那戲本子里說的狐貍精么,也不過如此。”
容庭笑著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就險些從馬背上翻下去了?”
薛燴一滯,覺得丟人沒再吭聲。
場上,許如月拿著那鑲著九顆彩色琉璃珠的簪子,抬起手在陽光下瞧了瞧:“這簪子真好看,楚虞妹妹也想要吧?”
淮景陽抿著唇看了楚虞一眼:“要是你喜歡,我做支一樣的給你。”
許如月笑容一頓,只見楚虞輕輕揚著嘴角,云淡風輕道:“也沒很喜歡,我那兒倒是還有許多別樣的步搖和釵環(huán),若是許姐姐喜歡,回頭我找人給你送去。”
許如月咬了咬牙:“不用。”
楚虞回了后院特地設來給人換衣物的廂房,換回了方才穿的水青色廣袖裙,一出門就撞見在外頭等著她的許如月。
楚虞知道許如月看自己不痛快,也沒想著要招她,便當做看不見似的要從許如月身邊走過。
許如月急忙叫住她:“林楚虞,你都有容庭了,做什么還要一直糾纏著表哥不放?”
楚虞腳下猛地一頓,回過身去,本要問許如月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從林悅兒那兒傳出來的。
“許姐姐慎言。”楚虞輕飄飄丟下一句話,便抬腳出了后院。